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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瞇眼學長看了我一眼,發出一陣勻速的尷尬笑聲。
我:???
說話間,北一已經拿下了一局。場上的影山同學依然是一副冷臉,但眉目間卻還是隱隱泛著點輕松的笑意。
“雖然影山君也不錯,但果然還是太兇了,看著就不是很好接近。”我聽見有女生在應援團里竊竊私語。
會嗎?我轉頭看著場上的緊緊攥著雙拳暗暗興奮的人。
明明贏球了看起來很開心。
女生繼續碎碎念:“我果然還是喜歡及川學長……我們到時候去青城吧,及川學長現在在青城呢!”
“不過我之前聽別人說,影山同學會去白鳥澤,畢竟是天才二傳……去了青城就看不到影山同學了……”
“及川學長和影山同學你選誰!”
“及川學長!”
及川學長?我把視線轉回場上。
比影山同學還帥?比影山同學還像漫畫男主角?
想不出來能長啥樣。
那天北一毫無疑問拿下了那場比賽,只是球隊之間的氛圍似乎并不算太好。影山同學和別的選手拌了幾句嘴,但最終在隊長的制止下告終。
表哥來日后一年就有了一個可愛的女朋友,但是同為李家小輩,我在北一呆了兩年,和影山同學一句話都沒說上。
只有一次,我從排球部門口過,一個排球從里面飛了出來,骨碌碌滾到我腳邊。
“抱歉,可以把球給我嗎?”有個聲音說。
我抬頭看去,是影山。
他應該是正在訓練,在日本寒冷的冬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運動衫,額頭還掛著晶瑩的汗珠,頭上甚至還冒起了騰騰的蒸汽。
我猶豫了一下,回想著他往日比賽的樣子,將手中的球向他傳去。
不過球一出手我就知道不對勁,球比我想象中手感要沉,我丟得太高,根本傳不到影山手里。
他似乎皺了皺眉,原地起跳,長臂一撈,便將球又抓回了自己手里。他沖我點了點頭算是道謝,接著便轉身回到場館里接著練習了。
那便是我和影山在北一兩年里唯一的交集。
我暗戀了影山兩年,但他與我不同班,而且一有時間就在排球館訓練,我也沒有什么機會能與他說上話。
對日語漸漸習慣后,我的名次回到了榮譽榜的第一,不過我從來不去看榮譽榜。名次出來后,老師會在班里提,我再去看榮譽榜,總有刻意炫耀的嫌疑。
所以每次經過的時候我都目不斜視,面上擺出一副“成績都是過眼云煙”的表情,然后聽見身邊:
“那就是李千樹吧?”
“才從中國轉來幾個月,現在穩坐年級第一,太厲害了!”
爽了。
國三的時候,已經升入烏野的表哥問我,準備讀哪個高中。
“影山會去白鳥澤。”我耳邊響起那天觀眾席里女生的話。
“白鳥澤。”我毅然決然地對表哥說道。
老實說,我對宮城并不熟悉,北一的同學升進青葉城西的比較多,但白鳥澤絕對是響當當的一個招牌,不但排球是強項,每年的升學率也非常可觀。
所以當我說出要去白鳥澤的時候,表哥沒有絲毫懷疑。
我因為缺少一年成績,即便有些競賽的獎項,還是沒能申請到白鳥澤的保送名額,于是求了表哥,讓他在白鳥澤的同學幫我找兩份白鳥澤的入學模擬卷。
做完模擬卷的我信心滿滿,連考上以后怎么和影山同學告白都想好了。
結果考試那天發燒了。
40c。
我拒絕了表哥讓我在家休息的提議,本著輕傷不下火線的原則爬去了考場。
最后數學卷子上的數字在我眼里跳踢踏舞,英語聽力遙遠的好像來自外太空。
交卷的時候我看見我把water寫成了watermel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