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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終有一日要回到那個地方,因為他的心上人葬在那片冰原上。如果有朝一日他戰(zhàn)死了,自會有人帶著他的骨灰到瓦萊里去。
不如說聯(lián)盟這樣的舉動,更側(cè)面印證了他的猜想——這事一定另有隱情。但調(diào)查是一時半會兒不能再推進了,這一出鬧得很難看,不然阿列克謝也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除此之外,軍區(qū)總院的檢測報告不會欺騙他,他們沒有那個膽量。那個叫陸江殊的男人,既然連基因檢測給出的結(jié)果都不同,他的確找不到任何確鑿證據(jù)……興許真的只是長相有些像而已,但他潛意識里仍抱著一線愚蠢的希望。
反倒是聯(lián)盟,時隔多年,那些人依舊這么大反應,確實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因此這次調(diào)查的收獲,可以說和初衷風馬牛不相及。
這些并不能算是好消息,甚至讓他的心情更壞了。之所以剛才愿意低頭,是因為他知道上將是個有原則的人,對方從頭至尾沒有說過翻案本身的對錯,只是批判他做事欠考慮的作風,所以他才愿意給人幾分好臉色。
阿列克謝很了解他。說白了,除了這些人之外,他也壓根不在乎聯(lián)盟的那群老東西,但他得顧忌著那些人拿基地開刀。
那個人想保護的東西,他得替他守好。
樓層停在了72,謝明薄煩躁地邁出電梯,軍靴在地面踩出愈來愈快的聲響,昭示著主人此刻不耐煩的態(tài)度。
雖然季揚說找到了維修工,但他并不覺得那家伙真能起什么作用。他也不懂穩(wěn)定錨,但整個基地都為此焦頭爛額,那玩意的復雜性可見一斑,怎么可能在大街上隨便抓個人就能修好——真要那樣,聯(lián)盟的故作姿態(tài)該成了笑話了。
尤其是保衛(wèi)局局長,路易斯·阿爾恩那個蠢貨,連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好,還指望他能解基地的燃眉之急?他真能派上用場才叫活見鬼。
來到7209的門前,他一擰把手,動作不算輕地推開了門。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愣住了原地。
他的辦公室內(nèi)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為動過的痕跡,季揚所說的維修工也確實在這里等待。
只是……對方此刻倒在他的沙發(fā)上,睡得正香。
一瞬間他幾乎氣笑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辦公室里睡覺?是這家伙瘋了還是季揚瘋了?
但看清了對方露在臂彎外的小半張臉,他又沉默下來。
實在是很像。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相像——他確信,沒人比他更熟悉那張魂牽夢縈的臉。
可能是等得太久了,這位不速之客睡得非常沉,主人進門的聲音一點沒驚動到他,依舊安靜而均勻地呼吸著。屋里的制冷開得很足,他在睡夢里蜷縮起上半身,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別扭地留在沙發(fā)外面。
那頭白金色的發(fā)絲在陽光下近乎透明,身上既不是那襲打著補丁的黑袍,也不是總院那灰撲撲的病號服,而是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藍黑相間的軍部制服,行政部門的式樣,應該是從后勤局那邊拿的。
謝明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出聲叫醒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
五分鐘后,他從7209出來,默默地反手關(guān)上了門。
然后他再次抬起手,撥通副手的電話,露出一個陰惻惻的微笑。
“季揚。你人呢?”
…………
睜開眼的時候,蘇間羅還處于一個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
他慢吞吞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動作像是放慢了倍速,身體堪堪醒了,魂兒還在空中飄著。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不少,因為隨著他起身,有什么東西差點落到地上。
蘇間羅下意識地伸手一撈,發(fā)現(xiàn)是一件衣服。
……?
他茫然地看著手里的制服外套,蓋得太久,純黑色的布料都染上了自己的體溫,暖烘烘的。
下一秒,肩章上的那一串銀色星星嚇得他瞬間回魂。
“小白!小白!”
雪鸮在圖景里懶懶地打哈欠:“哎喲……什么事兒?”
“這是誰的衣服?。俊鼻嗄晔肿銦o措地捧著那件外套,“一二三四……四顆銀色星星,還有上弦月的刺繡……少將?”
“什么,有人來過嗎?”雪鸮合上了尖尖的喙,“我也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啊。應該是哪個大佬留在這兒的吧?人還怪好的,沒叫醒你。”
“我到底是睡了多久?”
蘇間羅苦惱地打開終端,屏幕上明明白白地顯示著【15:42】,“天啊……不是說下午要出發(fā)去瞭望塔么,他們不會已經(jīng)走了吧?”
“不會的,”貓頭鷹一邊敷衍地安撫他,一邊察看他的精神海,“哦,不錯。你這一覺睡得很及時,精神力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
的確,先前頭腦的不適已經(jīng)基本褪去,再加上季揚帶著他吃飽了飯,休息前還洗了澡、換了衣服,現(xiàn)在的他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