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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間羅完全沒心情再管那邊了,現(xiàn)在麻煩人物又添了一個,他只希望諾亞別再捅出什么婁子。這位季上校的確親民,但能在謝明薄手下討生活,絕對不會是省油的燈。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棕發(fā)青年語氣焦急,圍著他轉了一圈,“天啊,怎么這么多血——”
一旁的哨兵連忙安撫道:“別擔心,那不是他的血,是那只亞種的。”
“他叫丹迪?”季揚干脆無視了他熱鍋螞蟻般的舉動,轉頭看了蘇間羅一眼,“你們兩個認識?”
“不用看他了,上校。”見人并無大礙,諾亞終于冷靜下來,“他患有語言障礙。我們是在列車上認識的,如果需要例行盤查,我來回答。”
季揚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笑了一下,撐著膝蓋起身。“好吧,既然諾亞公子都這么說了,稍后就由你跟我回一趟軍部吧。”
諾亞的臉色霎時變了:“等等,為什么要回……在這里問就足夠了!”
季揚的神情依然溫和謙恭,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請吧,諾亞公子。你再這樣瞎跑下去,不止伊爾維奇部長會很頭疼,少將也會感到為難的。”
“謝明薄會覺得為難??”雪鸮忍不住吐槽,“這人瞎扯都不打草稿啊,真不簡單。”
蘇間羅則有些吃驚:“他是軍總部……裝備部長的小兒子?怎么一個人跑到下面來?”
“叛逆唄,”貓頭鷹倒是滿不在乎,“誰還沒年輕過。”
蘇間羅:“……”
青年欲哭無淚,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蘇間羅默了默,很沒義氣地移開眼神,繼續(xù)裝蒜。
如今二人雖有患難真情,但他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眼下也只有銘記諾亞替他擋去這份麻煩的恩情了。
須臾,諾亞垂頭喪氣地點點頭。“我跟你走……不過,走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辦。”
季揚瞥了瞥還賴在地上的人。
“有什么話快說吧,以后見面的機會不多了。”
“誰說的,”諾亞立刻反駁,在蘇間羅面前一臉希冀地蹲下,“丹迪,能不能給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
聯(lián)系方式?蘇間羅遲疑地看向自己的包裹。
在伊什冰川度過的這些年,他的個人終端一直處于無信號的狀態(tài)。可能是在瓦萊里湖泡過一遭進了水,也可能是接收到過于強烈的輻射從而報廢了,偶爾一次成功開機,也頂多用來看看時間。
但他沒法開口解釋,諾亞已經(jīng)從包底掏出了那個環(huán)狀物。
細小的“嘀”聲,一方立體投影躍出終端。
頂端彈出一條文字通知:“局域網(wǎng)已連接。evie基地歡迎您的到來!”隨后嘭地炸開了一朵煙花特效。
幾個人注視著那朵小小的煙花,一時間沒人說話。
兩秒后諾亞才回過神:“丹迪,你的終端怎么被格式化了……?”
蘇間羅也很懵,它已經(jīng)跟在他身邊許多年,通知卻明明白白地顯示,它是第一次加入這片局域網(wǎng)絡。桌面也是出廠狀態(tài),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照理說,公民死亡后,個人信息確實會被自動注銷……可終端是需要經(jīng)過回收處理的,沒聽說過會自動格式化的啊?
他伸出手,觸碰其中的一個板塊。果然身份信息也被一并抹去了,格式化很徹底,什么也沒剩下。
于是他轉而點開了另一個板塊,開始在上面打字。
【我不小心把它掉在水里泡了幾天,應該是壞了。】
連雪鸮都看不下去了:“‘不小心泡了幾天’……真夠不小心的。虧你說得出口……”
終端雖然有防水設計,可這種批量生產(chǎn)的設備就算再防水,也頂不住一連浸泡幾十個小時。
季揚又忍不住想嘆氣了:“快點,救護車馬上到。”
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一定要把人拉到醫(yī)院的意思。蘇間羅認命地添加了諾亞的聯(lián)系方式,和留下看守他的哨兵一起,目送貴公子一步三回頭地被上校帶離現(xiàn)場。
隨后瞄了一眼,看守人的注意力還不在他身上。青年飛快地點開訊息板塊,在空白處輸入一串字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