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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么了?她應該沒得罪司榆林?吧?……
黎清逸從一堆東西里挑挑揀揀,拿出小衣服和小鞋子給秦棠穿上,秦棠迅速清醒過來,什么情況?
“行了,等你回來再給它穿吧,先去片場,今天可是開機第一天。”司榆林泄氣一般將東西都放下,忍不住催促著。雖然他知道黎清逸一向守時,但還是怕他腦子一時抽風,因為這只狗而晚點。
“嗯。”黎清逸輕輕嗯了一聲,依舊不慌不忙的完成了手上的動作,看著眼前的小狗崽穿著藍色和紅色相間的小衣服,衣服上還有和這只小狗崽并不搭配的超人標志。
秦棠蹬了蹬小爪子,爪子被東西包裹住的感覺確實不太舒服,她吐出舌頭,感覺到有些熱意。不過,黎清逸突然的這是要干什么?
黎清逸一把將秦棠拎了起來,對著司榆林說:“走吧。”
司榆林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托了托自己差點落地的下巴,他指著小狗崽,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問道:“你不會要帶它去片場吧?!”
第17章 路上
片場?
秦棠眼睛一亮,從黎清逸的臂彎里探出腦袋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對方,看起來很是欣喜的模樣。
黎清逸垂著頭瞥了秦棠一眼,心情莫名好了許多,他挑了挑眉,反問道:“不行嗎?”
“這……這……”司榆林支支吾吾半響,有些艱難的問出聲:“這不是……你拍戲的時候,狗放哪?”
“休息室。”黎清逸回答得理直氣壯,到了他現在的地位,基本上導演都會給他安排一個單獨的休息室,不過平時他比較喜歡在監視器旁邊,一遍一遍的揣摩自己的戲份,或者聽聽導演講戲。
“你居然要動用特權!”司榆林倒吸一口涼氣,黎清逸這么多年以來,從沒用過特權,曾經為了一部戲,跑到深山里待了幾個月,和拍攝人員同吃同住,絲毫沒有身為影帝的自覺,等出來的時候那形象都和野人差不多了。
好在他底子好,別人那樣看著像乞丐,他偏偏就是頹廢的帥。
“有特權為什么不用?”黎清逸眉眼一挑,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流露出幾分憐憫來,仿佛在惋惜司榆林連這種事情都不懂。
md是誰當初快變成野人的時候說特權都是虛的能不用就不用的!
司榆林在內心瘋狂咆哮,他為黎清逸的墮落而痛心疾首,他皺著眉頭,發出一連串的問題:“在片場的時候,你要拍戲,這小狗隨地大小便怎么辦?餓了怎么辦?狗畢竟不通人性,你……”
話還沒說完,黎清逸忽然斬釘截鐵的說:“她通人性。”
說著,他毫不介意的披上風衣,將小狗崽攏在風衣的陰影里,露出來的小腦袋還配合著黎清逸的話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扔給了司榆林一個連銘的眼神,和方才黎清逸丟過去的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司榆林氣得一個趔趄,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同時暗暗下定決心。md這一人一狗他真是受夠了!到了片場他說什么都不會幫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家伙說話的,一定!
夏天的尾巴已經過去了,帝都的秋天來得快去得也快,伴隨著一陣一陣強烈的秋風,秦棠在風中被吹得睜不開眼睛來。她將腦袋往風衣里縮了縮,看著被霧霾籠罩著朦朧的建筑影子。
大家都說,在帝都,你會了解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會呼吸的痛。
秦棠忽然心生感慨,上回出門還是陽光普照,現在這里就被霧霾迅速占領,不知不覺,她人的靈魂狗的身體也已經幾個月了,她忽然想到自己的身體,忽然從喉嚨里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嘗試在網上找一些關于自己的消息,不過她實在是透明,這么久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司榆林詫異的看了舒適的窩在黎清逸懷里的小狗崽,那個位置不知道是多少少女夢寐以求的,這只小狗崽子不珍惜就算了,居然還嘆氣!
他默默掏出手機,給眼前的一人一狗偷偷拍了一張,那熟練的動作表明了他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是第一次。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緊緊包裹著懷里的小狗崽,小狗崽縮在他胸膛前鼓鼓囊囊一團,一張臉上滿是愜意。男人垂下眸子,渾身的棱角仿佛都被融化了一般,縱然被霧霾影響,他的面色有些模糊不清,可那像是寶劍出鞘一般的鋒利氣質和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柔和形成鮮明對比。
黎清逸沒注意到司榆林的動作,司榆林連忙把照片保存下來,他這個經紀人多苦逼啊?找個宣傳的照片還得偷偷摸摸的拍!
“怎么不走?”黎清逸走到車邊,才發現司榆林握著手機半響沒跟上來,他瞇著眼睛,問:“又偷拍了?”
司榆林連連搖頭,他眼神真摯,轉身爬上車,嬉皮笑臉的說道:“沒啊,剛才導演發信息過來催了,我們趕緊去片場。”
黎清逸挑著眉毛表示不信,他懷里的秦棠忽然掙扎了一下,秦棠艱難的仰著頭,卻連黎清逸線條流暢的下巴都看不到。
她很想說,能不能不要站在這里吸毒氣了?而且……她對黎清逸在片場的情況很好奇啊!
剛入圈的時候,秦棠就為了鉆研演技而找來了許多電影,其中就有黎清逸19歲出道后拍的第一部 電影。
那部電影講了幾個少年的成長史,黎清逸在其中演的是一個誤入歧途的少年,明明還是那張臉,可在電影里偏偏就褪去了清冽雋逸的意思,壞起來讓人恨得牙癢癢,就連小小的一個動作,一個站姿都能看得出來,這個少年絕非善茬。
秦棠看得出來那時候的黎清逸演技還很青澀,一舉一動,似乎都是按照本能來,那部電影里,還能看到黎清逸本人一絲絲的影子,可是后面幾部電影,他完美的和電影融合在一起,能讓人清楚分出不同來。
或許這就是天分吧。
看完碟片的秦棠小心翼翼的將碟片束之高閣,她沒有被幸運之神眷顧過,天賦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
可是一想到現在可以看到黎清逸現場表演,她就開始躁動起來,那一定是一場視覺盛宴。
帝都的交通是沒有一刻不堵的,秦棠覺著有些暈,她從黎清逸懷里跳出來,偷偷摸摸瞥了一眼在一旁閉目養神的黎清逸。
秦棠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開關,車窗被打開一條縫,窗外凜冽的秋風便吹了進來。
黎清逸睫毛顫了顫,迅速睜開眼,他看著不安分的小狗崽,迅速抓住它,正準備嚴肅一點的教育一番的時候,忽然看見小狗崽直勾勾的看向駕駛座,仿佛在問:那邊的朋友,你開車窗干嘛?
車子被堵在半路,司榆林手指焦急的敲打著方向盤,并沒有察覺來自身后的灼熱眼神。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秦棠頂著腦袋頂上射過來的滿是壓迫力的眼神,在此時發揮了非比尋常的演技,她嚴肅著臉,黑黢黢的眼睛里好奇的盯著司榆林,打定主意要把這個鍋遞給司榆林。
黎清逸慢慢將目光轉到一心一意盯著紋絲不動的車流的司榆林,忽然開口道:“外面風涼,小心感冒。”
司榆林不明所以的回過頭,還以為黎清逸在關心自己,他剛做出感動的樣子,便聽見黎清逸繼續補充道:“我說的是狗,所以別開窗。”
司榆林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歪著腦袋,一臉的問號顯而易見。
秦棠感覺自己憋笑已經到了極限,她連忙將腦袋埋在風衣里,忍不住無聲的咧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