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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默急忙看了眼黃總,黃總平靜的表情叫他心慌,隨即他轉向梁母,“媽!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得看鑒定結果!”梁母的語調很平靜,她也看向黃總,“梁家的種肯定得歸宗認主,你要是看著不舒坦,就養在我跟前。”
黃總皺眉,她這是向她施壓嗎?冷笑一聲,“你們家的家務事我這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插手?我先回避幾天,等你們處理好了再說。”說著轉身往外去。
梁默急了,幾步追上去拉住她,“秀兒!你聽我說!”
黃總掙了幾下沒掙開,“說什么?還有什么好說的?梁默,你應該明白,如果孩子是你的,我們只有一條路!”
梁默當然明日,可他還是沒松手,他那樣極力否認多少也是心虛,誰說的準?他甚至沒勇氣去做鑒定,就怕得出不想看到的結果。他可以指天發誓對黃總是真心的,可也不能否認當初那段感情。做就是做了,錯就是錯了,無從回避!
梁母冷聲道:“讓她走!梁家不缺兒媳婦!”
黃總冷冷看梁母一眼,對梁默的三分怒意頓時燒成七分。梁默的前女友作妖屬于歷史遺留問題,啞巴虧只能認了;可面對極品婆婆還要自己迎上去自討沒趣,那就是腦抽了!兩者結合在一塊,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選擇,梁默個人再好她也只能忍痛割愛!用力掙脫梁默,冷冷道:“我們還是各自冷靜一下吧。”
梁默被她的冷臉刺得心痛,盡管她從頭到尾都顯得異常冷靜,他就不信說這話的時候她心里不難受!難受到了極點,除了面無表情反而不知道要擺出什么表情了吧?她從來不會把內心苦悶和脆弱展現在人前,此時此刻她心里的痛該多深?
而他就是傷她的混蛋!
他不能讓她走,抬腳要追,梁母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讓她走!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有什么資格進我們家門?”
梁默被梁母的話氣到,猛地回身怒視母親,大聲道:“小事?這叫小事?都被人領著孩子賴上了還叫小事?媽!將心比心,如果有人上門跟爸說是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孩子,你心里是什么感受?你會歡歡喜喜地認下這個孩子嗎?”
梁母騰地站起來,“梁默!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她到底哪里好?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我!”
“我沒有頂撞你!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好,我們今天就就事論事!”梁母指著一旁的喬青青母子,“明天就去親子鑒定!如果是你的,就認了!她不能接受就離婚!喜帖還沒發,新娘的名字改一改,婚禮照辦!”
梁默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母,“我再說一遍!孩子不是我的!我不會去做什么狗屁鑒定!”
“是不是不是憑你一張嘴一句話!你這是心虛!”梁母半步不讓。
“是!我是心虛!”梁默反而沒了先前的激動,“只要不做鑒定,那么這個孩子就不是我的!秀兒就不會離開!”
“梁默!”梁母恨不得一個耳光打醒他,張文秀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迷藥!讓他連兒子都不要了!
梁默指著大門,“走!你們都給我走!”
梁母和喬青青母子看著他都沒動。
“滾!”
第126章 對不起
“秀兒!秀兒!秀兒!”梁默把門敲得碰碰響, 可是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恨不得破門而入。“秀兒!開門!”
他鬧出的動靜把對門的鄰居都吵了出來,鄰居見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瘋狂地擂門,盡管對他有些印象卻還是警惕地看著他。梁默見有人出來,立刻轉過去, 道:“兄弟,你見沒見住在這戶的人回來?”
依照他的推測黃總不可能回娘家, 也沒去葉小夏那。她根本不是會哭哭啼啼對人傾訴這種事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公寓!可是他喊了將近十五分鐘始終沒人來開門, 不想見他嗎?她說各種冷靜一下, 這他不反對, 可是有些話是不是要說清楚?要不然只是各種冷靜地胡思亂想。
鄰居戒備地退到門后,“不知道, 你再吵我要叫保安了!”
梁默憋悶地想破口大罵, 操,什么狗屁!這是他家!他只不過是出門急忘記帶鑰匙罷了!被說得跟要入室行兇的歹徒一樣!鄰居的門砰地一聲關了, 梁默終于忍不住罵了一聲娘,又開始擂門喊黃總的名字。
就在他想放棄回去取鑰匙時, 門終于開了, 黃總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他媽的有病是不是?大半夜的在這發什么瘋?”
“秀兒!”梁默一手扒在門框上, 另一只手推著門板,想把半人寬的門縫推開。黃總用力頂著不讓進來,“我們還是暫時別見面了, 等你處理好了家務事再說。”
梁默急得冒汗,“秀兒,你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一談。”感覺收下的阻力越來越大,他也顧不得進門,一邊撐著不讓門關上,一邊飛快道:“我也是受害者,那孩子的事我跟本就不知道!肯定是那女人坑我!要真是我的,她早就要來了!”
“她不是說了?不想打擾你的生活,現在孩子大了懂事了,開始討爸爸了,她能不來?”
“放屁,她決定當單親媽媽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我讓她生了嗎?不對!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誰知道她是不是被孩子親爹甩了,生活沒有著落這才跑來找我接盤!你不是常說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你怎么不想想?”
黃總罵了一聲,猛地一用力,梁默在的位置不方便施力,被她突然用力推了出去,扒在門框的手被門板狠狠夾了一下,立刻發出一陣慘叫。這聲慘叫絕逼發自內心,黃總嚇一跳,趕緊拉開門,“怎么了?”
梁默抓著手,疼得幾乎要掉眼淚,表情和聲音都扭曲著,“夾到手了……”
“我看看!”黃總抓過他的手查看,頓時都抽一口涼氣,就這么一下四個手指都腫起來,紫黑的淤血一大圈,還隱隱有血絲,看著就疼。“有沒有傷到骨頭?”說這碰了碰傷處,梁默立即齜牙咧嘴地喊疼,“別別別!疼疼疼!”
黃總也不敢亂碰,“上醫院看看吧。”
梁默試著動動手指,還能動,“沒事。”那一下力道不算大,但是手指皮包骨的肯定承受不住。“讓我進去上點藥吧。”
黃總終于又從小插曲中回到現實,沉著臉看著他腫得夸張的手指半晌,終于讓他進了門。梁默的目光追著黃總的身影,看著她找藥再小心地給自己上藥,好一會兒沒人說話。等疼痛漸漸退去,他突然覺得嘴里發苦,嘆了口氣,低聲道:“對不起。”
黃總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卻沒說話,對不起?對不起能解決什么?因為這個孩子,她的婚姻成了一場笑話,之前所有的美好都成了笑料。毫無疑問,她成了八卦頭版頭條最佳女主角,諷刺的是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該去怪誰!怪他嗎?多少年前的事了,誰知道會突然冒出個孩子?怪梁母媽?梁母本來就不喜歡她,說出那番話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兜轉一圈能怪的只有自己吧?怪自己識人不清。
“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梁默的聲音依舊很低,其他的多說無益,重要的事給出結果。
黃總抬頭看他,“梁默,其實我們并不合適。”回來的一路她想了很多,拋開孩子不說,她跟他門不當戶不對,她沒有攀豪門的想法,只不過是喜歡他。可是,喜歡不是生活的全部,在一路荊棘坎坷面前,多少感情才夠消磨?或許不是真愛吧?她開始有些怕了,怕還會有下一個喬青青,怕梁母的刁難,怕梁默變心,怕流言蜚語。
人活著,活在世人的口舌中,沒有誰愿意被人指指點點。她不想把自己陷在那種境況中,而實際上她已經陷入泥沼,現在抽身會很狼狽,但她不想越陷越深。
梁默猛地抓住她的手,“秀兒!我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說她的,別往心里去!”
梁母今天的話真的叫人心寒,別說黃總,就是他這個當兒子的都覺得心寒。還好黃總走了,要不然聽她說婚禮照舊新娘換人的話還當場跟他離婚!
黃總搖頭,“她的話不是完全沒道理。”普通人家結親都講究門當戶對,梁母要求門當戶對有錯嗎?憑什么擱在有錢人家就說人家勢利眼?人家不過是找個家世相當的,并沒有過分。
“秀兒……”
“你回去吧,事情沒處理好之前……先不見面,往后怎么辦……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