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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賢笑道:“就耽誤你一小會兒,去那邊坐著聊?!闭f這先朝大堂一角的沙發走去。葉小夏在原地站了片刻,認命地跟過去,誰讓人家是領導,除了服從還是服從。挑了離他最遠的一張沙發坐下,低頭盯著裙子上的花紋看,像極了被老師留下訓話的學生。李懷賢忍不住笑了幾聲,而后才道:“剛剛在海邊我很抱歉,沒想到會害你手機掉水里?!?
葉小夏抬頭看他一眼,“是我自己不小心,沒事?!?
“沒手機不方便,等會兒我去買一部新的給你?!?
“不用了!總監,這不怪你?!彼s緊拒絕,本來就不怪他,收他手機才有鬼!
李懷賢笑笑沒說什么,嘆了一口氣,又道:“小夏,你進公司也三年了,三年不長也不短,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后的出路?”
呃?他是什么意思?以后的出路?她不是做的好好的嗎?
見她一臉茫然,他只能把話再挑明一些,“你打算一直做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領一份不多不少的薪水,做一份沒有挑戰的工作?有沒有想過改變現狀?”
葉小夏不有些搞不懂他想說什么,是不是如果她說她愿意安于現狀,那么他會像唐哲那樣,為了生活更生動有趣提出離婚?當然,李懷賢提出的大概是辭退她。
李懷賢認真地看著她,“小夏,如果你愿意改變,我可以幫你。”
半晌沒等到葉小夏的回應,他追問:“你懂我的意思嗎?”
第26章 我想你了
葉小夏緊緊皺著眉頭,他是什么意思?可以幫她?無緣無故幫她?她是個沒有追求的米蟲,卻不傻。他話里話外透露出來的訊息以及先前所為,叫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潛規則?他怎么有臉近乎明目張膽的提出這種要求?她看起來是那種人嗎?還是他覺得她根本就不能也無法拒絕?
李懷賢沒有再說什么,一派輕松地結束談話,讓她不必多想回去好好休息。葉小夏覺得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在李懷賢走后一個人呆坐在原地回想事情的始末。事情是從哪里開始的?那天他莫名地叫她去辦公室,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開始挖坑等她跳了嗎?
潛規則這種事居然發生在她身上,要是說給黃總聽黃總肯定要笑她自作多情,她一個已婚婦女哪里值得李太子這么處心積慮。事實呢?她自作多情了嗎?確實,李懷賢始終未提及工作以外的事,所言所行似乎都圍繞著工作??墒浅鲇谂说闹庇X,她很不安。尤其是在沙灘上發生了那樣的事,讓她覺得自己被盯上了,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卻不能對任何人提及。
又呆坐了片刻,她終于起身回房。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卻有一股難言的壓抑。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揉揉臉邁開腳步,不想讓心事掛在臉上。很不巧,即將路過穆芷汐的房間時,她的房門開了,穆芷汐的身影一下子撞碎了她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如果有人注意到海邊的事,那就只有她了。
穆芷汐也有些意外,隨即她冷冷笑了笑,“這么如漆似膠不好吧?大伙可都在看呢。李懷賢是什么人你應該清楚,給你機會不過是為了釣你,你可別傻乎乎地以為自己行?!?
李懷賢是什么人她自然清楚,她也沒有傻乎乎的以為自己行,相反,她一直在懷疑。只不過,她相信不論是誰,在面對這樣的機會都不會甘心放手,或許自己真的行呢?當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早已沒心思提升自我價值,她只想快點回去,結束這場荒唐。
穆芷汐接著說道:“實話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擔心你會取代我的位置。不過,蒼蠅你知道嗎?飛來飛去的討人厭。你是有家庭的人,可別毀在這上頭,我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葉小夏皺眉看著她款款離去,心情就像踩了狗屎,明明是她無端被李懷賢算計上,怎么在穆芷汐看來是她處心積慮的求潛?既然她也認同李懷賢是個花心渣渣,怎么第一反應是警告她不要自甘墮落?說什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實際上還是如臨大敵吧?簡直就是一群神經??!
因為早上時間不剛好沒能下水游泳,游泳活動就移到了下午。葉小夏實在不想去,她還記得李懷賢說要給她們幾個游泳速成,教游泳哪能省去肢體接觸?誰知道他心里存了什么齷齪的想法!不過集體活動不去不行,她還是跟著去了海邊。
傍晚的海灘都是人,陳宇四處看著,“人多了起來,要拍照恐怕只能明天一大早來。”
穆芷汐表示不急于一時,讓大家好好玩。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把泳衣穿在里面,脫了外衫就能下水。林晨見葉小夏沒有下水的意思,奇怪道:“小夏,你怎么不動?”
葉小夏笑了笑,“我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绷殖亢傻乜粗?,不就是手機泡水了嗎?能叫她難受這么久?能去馬爾代夫度蜜月不能承受手機泡水?看來也只是死要面子的主,內里還不知道怎么捉襟見肘。
穆芷汐頗為滿意地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就別下水,在岸上幫我們看東西也好?!?
何珊珊暗暗白穆芷汐一眼,怎么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搶她風頭,真夠討厭的!朝葉小夏笑了笑,安慰道:“可能是旅途勞累,反正要呆幾天,有的是機會下水。”
葉小夏點頭,“我沒事,你們去吧?!?
人都走了葉小夏才覺得松了一口氣,原以為在沙灘上呆坐就能安生,誰想沒一會兒李懷賢竟獨自折了回來。她立即全身戒備,他不是要教游泳嗎?回來做什么?
李懷賢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喝了幾口,而后才開口,“你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比~小夏干笑著,他能不能別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很討厭啊。那一頭的人正朝這邊揮手,大概是叫他們過去,她趕緊道:“總監,他們在叫你呢。”
李懷賢也朝那頭揮了揮手,貌似隨意道:“別總監總監的叫,下班時間叫我的名字吧?!?
葉小夏不由后退了兩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同體冰涼,李懷賢沒留意到她的異樣,轉身去翻放置在一旁的包,取出一個盒子遞向她,“拿著?!?
她沒有接,忐忑地問:“這……這是什么?”
“手機。”
他還真跑去買手機?都說了不關他的事。趕緊又退了兩步,笑得越發勉強,“總監,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不能要。”
“是公司給你的補償,畢竟是在工作時間因為工作的原因損壞。”
她還是搖頭,“真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闭秊殡y著,瞥見穆芷汐也回來了,趕緊迎上去,“穆組長,你回來啦,我去買點水果?!闭f完逃命似的跑開來。
穆芷汐望著葉小夏的背影心想她還算識相,再看李懷賢,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手機。穆芷汐嘲諷一笑,“碰釘子了?”
李懷賢不以為意,“芷汐,我們之間的關系永遠不會再進一步,你又何必吃醋?”他對穆芷汐是迷過一段,不過現在已經只剩下肉-體關系。她跟著他也不吃虧,組長的位置牢不可破,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穆芷汐面帶嘲諷之色,“你跟那些事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不過,這次你未免過頭了,人家有老公?!彪m然對葉小夏惡聲惡氣,但她心里也明白不關她的事,都是李懷賢不是人。但是,她怎么可能真不在乎?一個組長位置就想套牢她幾年青春?做夢!
“那又怎樣?”李懷賢把手機丟回包里,“我看她老公也不怎么樣?!痹陲w機上聊到她老公時她遮遮掩掩的,可見她老公不太拿得出手,他就不信自己逮不到這只小白兔。
穆芷汐也喝了口水,暗恨罵眼前這男人簡直人渣,不過這個人渣多金又年輕,她已經在他身上投入太過的時間和精力,可不能說放手就放手。
到海南的第二天,隨著工作陸續展開,幾個人都開始四處奔波忙碌,完全不見第一天的悠閑。葉小夏這才開始覺得吃力,這幾年都在辦公室,突然頂著烈日四處跑真有點叫人吃不消。一天下來曬得皮膚生疼,等到晚上回酒店洗澡,看著自己黑了好幾度的皮膚欲哭無淚。不過,因為分頭行事,一整天都沒怎么見著李懷賢,這多少讓她心情和緩了一些。
她安慰自己,只要避開他就好,回去之后她就找借口退出小組。就算不能退出,她是小職員,他是總監,交集也多不到哪去,而且在公司里他中不能有出格的舉動。深深嘆了口氣,出了洗手間。
林晨敷著面膜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她出來的聲音,睜開眼瞄了一眼,道:“小夏,剛剛黃總打電話來,說你老公打她電話找你,你給回個電話吧。”
葉小夏暗叫了一聲糟糕,昨天手機泡水沒法跟唐哲聯系,今天忙起來也忘了。趕緊借了林晨的手機到陽臺去,先給葉母去了個電話,然后才撥通唐哲的。因為是林晨的電話,面對陌生號碼,唐哲的聲音多了一絲冷淡,“喂,哪位?”
聽著熟悉的聲音,葉小夏突得鼻子一酸,莫名地委屈起來,不覺聲中帶了哽咽,“阿哲,是我。”
唐哲的眉頭皺了皺又松了松,“你的手機怎么打不通?”葉母說從昨天下午開始她的手機就沒人接聽,他以為她在忙也沒在意,可是今天一天仍舊打不通,這才覺得不對勁。
“手機掉水里了?!辈恢趺锤愕?,稍稍好轉的情緒突然沉到谷底。提及手機就讓她想起昨天在海邊膈應人的一幕,可是這些事不能對他說,只能默默憋在心里,想起來就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