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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安不知她這樣說有何深意。她眼見皇后腕間那若隱若現(xiàn)的白紗,又想起適才在大殿上那驚天動地的一巴掌,突然一陣心慌。
她忙跪倒在地,輕車熟路地抱著皇后的腿,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臣妾自知今日罪孽深重,甘愿受罰,姐姐想對臣妾做什么都可以,但咱們的孩兒是無辜的,姐姐便放她一馬吧!”
皇后眉梢微皺,極為嫌棄地與之拉開了距離,“本宮對你的孩子不感興趣,你莫要再胡言亂語。婦人初有孕,胎兒本就不穩(wěn),稍有不慎便能出事,你若當真看重這個孩子,今日怎會如此胡鬧?”
“宿主大大,女配大人在關(guān)心你哦,女配大人對您動心了呢~”系統(tǒng)突然興奮地大叫。
“少看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唐安安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這鬼系統(tǒng)一天天的吃錯了藥一樣,皇后現(xiàn)在分明是在責怪她沒有好好保護肚子里莫須有的龍種,不知道它從哪里看出來對方是在關(guān)心她了。還動心,一個對男主求而不得泡在醋缸子里發(fā)了瘋的言情女配還能對女主動心?系統(tǒng)這廝真是莫名其妙。
“臣妾知錯了!”她沒再理會系統(tǒng)的胡言亂語,十分乖巧地認了錯。
“安貴人口口聲聲說知錯,那便起身跟本宮說說,你錯在哪?”皇后靠坐在書房寬大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唐安安站起身,咬了咬唇,說道“臣妾不該不顧皇嗣,而受蘭貴人激將與之爭斗。”下次那娘們兒再敢嗶嗶賴賴她就躺下來訛得她懷疑人生。
“還有呢?”皇后挑了挑眉,繼續(xù)問道。
“臣妾……臣妾不該不聽姐姐勸阻,中宮失儀,掌摑……不,沖撞姐姐……”她說這話時,拿眼不斷地偷瞄身前那人,心虛得不行。
皇后覺得她腕上包扎好的傷口此時又隱隱作痛,她出嫁前為將軍貴女,父親對她寵愛有加,從未讓她受過傷。嫁入皇家以后,賀蘭鈞雖假心假意,但她身為皇帝正妻,也未有人敢對她不敬,更別說敢掌摑她了。
誰曾料到如今卻碰到這么個變數(shù),她是越想越生氣,可是這女子有孕在身,她又不便過于苛責,當真是進退兩難。
“安貴人倒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既如此,那便乖乖受罰吧!三百遍女誡,本宮今日便在此看著你寫,一遍也不能少。”她調(diào)整了下坐姿,好整以暇地說道。
皇后親自監(jiān)她的工,唐安安內(nèi)心是極度抗拒的,她蔫蔫地坐到案桌前,執(zhí)起筆,猛然靈光一閃,又有些僥幸心理,“姐姐,臣妾上次熟讀女戒時還是及蒂年華,如今年歲頗久,其中細節(jié)已然記不太清了,可否容臣妾回趟宮中取一下書籍,不然沒辦法抄寫呢~”
她眨著星星眼,滿臉希冀。想著只要對方答應放她回去拿書,她就跑到男主那去告狀。想她好歹是身懷龍種的女人,男主那衰佬總不至于眼睜睜看著他孩子的娘遭這種罪吧。
她算盤打得啪啪響,然而皇后卻并不如她的意,只見她起身隨手從書架中抽出一冊書,扔在她面前,說道“安貴人還要耽擱么,莫不是嫌三百遍太少?”
唐安安死了心,生怕皇后又要給她加碼,沒再敢作妖,忙拉開架勢,有模有樣的開始抄寫。
趙云池也沒再說話,她讓內(nèi)侍沏了一杯茶進來。就坐在唐安安的正前方,隨手翻開一本書,姿態(tài)優(yōu)雅,老神在在的。
唐安安是真想偷懶,這蠅頭小楷寫出來當真是吃力得很。她寫了一會兒,便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那女人。對方背光而坐,眉如青山黛,面若艷桃李,顏值是真的很能打了,她晃了下神,心頭一跳。
“安貴人再偷懶,今日晚膳便要在我長青宮用了。”皇后悠然地翻過一頁書,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唐安安愣了一下,訕訕地收回視線,繼續(xù)未完的事業(yè)。又過了片刻,她卻開始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筆顫顫巍巍的懸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來。
趙云池嘆了口氣,她抬起頭,一雙冷眸射了過來,說道“你若不愿意寫,那便在本宮面前讀上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