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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模樣氣質(zhì)和江南道不同,多有悍勇壯大之姿。
李觀一好奇,薛家的侍衛(wèi)見他打了個招呼,口稱客卿,這讓車隊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止步,他轉(zhuǎn)身看向少年人,發(fā)髻一絲不茍,玉簪束發(fā),面容白凈柔和,留著八字胡。
李觀一眼中,氣機流轉(zhuǎn),那男子肩膀上冒出一只白色的狐貍。
李觀一氣機身邊白虎踱步,赤龍盤旋。
法相?!
不對頭,世間英杰才有的東西,往日李觀一十年沒見過,這短短一個月里面,關(guān)翼城中卻匯聚了這么多?!李觀一本能感覺到了不對,想到了城防的變化,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
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微笑道:“客卿?”
“這樣年輕的客卿,薛家后輩真是才俊出挑。”
李觀一道:“先生也風采卓然。”
“哈哈哈,在下只是隴西關(guān)中的區(qū)區(qū)一介游商,當不起先生之稱。”
這俊朗男子微微一禮:
“隴西人士,復姓長孫,名無儔。”
“見過小先生。”
第45章 鳳凰游!
法相代表著本人的精氣神和意志,是陰陽二氣的顯現(xiàn)。
長孫無儔微笑一禮,但是那狐貍法相卻是靠近了李觀一,似在打探。
不知道是否是某種觀察的技巧。
但是當著狐貍靠近了少年人的時候,青銅鼎震顫,龍虎兩道法相撲殺過去,赤龍的尾巴還在青銅鼎上,但是有著棱形的鱗甲卻纏繞在這狐貍的脖子上,白虎順勢撲殺上去。
分明還只是兩個未曾長大的法相姿態(tài),卻硬生生將這狐貍給撕扯下大片氣機,狐貍驚懼地退開了。
不知怎么的,長孫無儔心底忽然生出一絲絲本能慌亂。
這種情緒,是他獨自在西域游走沒有過的,從古籍上學來的查探對方氣機的手段似乎沒有了效用,查探得到的結(jié)果是一片黑暗,穿著墨藍色長衫的少年站在那里,如同深山猛虎般沉靜危險,微微一禮,道:
“在下李觀一。”
“見過長孫先生。”
長孫無儔看著少年人,微微皺眉,瞬間壓下心底的不安,微笑點頭。
“果然少年英雄。”
李觀一目送長孫無儔離開。
轉(zhuǎn)身入薛府,赤龍和白虎將撕扯下來的狐貍氣息帶回,青銅鼎上似乎亮起了流光,但是這一只狐貍似乎不夠資格入鼎,鼎部有一處亮起又黯淡,狐貍氣息徹底散開。
白虎和赤龍法相各自汲取了一部分。
皆明亮,皆比先前壯大了一絲。
而長孫無儔被引著前去了聽風閣,薛道勇親自接待了他,長孫無儔快步前行,直接大禮拜下,口稱世伯,白發(fā)蒼蒼的薛道勇已趕上,將他攙扶助,拍了拍他肩膀,埋怨道:“賢侄,這是做什么?”
“如此見外?”
兩人相視而笑,于是盡在不言中。
長孫無儔順勢起來,薛道勇邀請他進去坐,飲茶幾盞,長孫無儔微笑道:“之前薛兄給您的信,您應該已經(jīng)收到了吧?今日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破云震天弓第一次鳴嘯的時候,薛道勇就在讀這一封信,笑道:
“自然。”
長孫無儔輕聲道:“黨項人的后代就在西域,現(xiàn)在吐谷渾占據(jù)了他們的區(qū)域,您打開了道路,我們把鹽鐵兵器賣給了黨項人,黨項人有了兵器,他們的左王子恰巧暴斃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和吐谷渾打起來了。”
“倒是讓我應國和陳國的邊關(guān)都穩(wěn)定下來。”
“老爺子,確實是好手段。”
“賺了十倍的利潤,又讓黨項人替陳國擋住了吐谷渾。”
薛道勇回答道:“我雖是商人,可是岳帥離開,邊關(guān)有難,自也要用自己的法子定住邊關(guān),可惜,我只是個老邁的糟老頭子了啊,不能夠再騎馬殺敵……”
長孫無儔微笑說是。
薛道勇道:“黨項人如何?”
長孫無儔道:“有血勇。”
薛道勇喝了口茶,翻看著交易的卷宗,淡淡道:
“還可以再幫助一段時間,等到到了足以和吐谷渾制衡的時候。”
“之后,就有勞賢侄,再把兵器鹽鐵賣給吐谷渾人了。”
長孫無儔看著眼前的老者,知道這老者說出的話語背后的血腥,道:“老爺子自己賺到錢,卻也讓邊關(guān)穩(wěn)定,只是可惜,西域的吐谷渾,黨項各族要爭斗不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