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Z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千峰順手從戰(zhàn)死的夜馳騎兵身上拽下來一個水囊,胡亂擦了擦,就依靠著這山神殿的大柱,在月色下仰脖飲酒,旁邊是堆疊的尸首,倒插著的刀劍,殷紅的鮮血順著道路往下面流淌,漸漸滲透入泥土地里。
月色照在大地上,森然如同白骨林。
這大漢盤膝而坐,仰脖飲酒正豪,見到那邊正收拾和辨認藥性的孩子,提了提酒囊,往過去一拋,沒有半點隱瞞,痛痛快快地道:“老子名叫越千峰,三十天前還是陳國的四品振威將軍,小子叫什么?”
李觀一仰起脖子大口喝了口酒。
月色如白骨,飲酒者兩人。
遲疑了下,回答道:“我叫李觀一,只是個藥鋪子里的藥師學徒。”
大漢笑道:“好膽氣!”
“你想要從我身上學武,除了想保護自己,還有就是是為了緩解你身上的劇毒?”
“哈哈,不難猜,我雖然不懂醫(yī)術,但是卻知道一些道理,砒霜少量為藥,多則為毒;亦有風油霜,對蚊蟲劇毒,對人卻沒什么害處,是因為人的體魄比起蚊蟲強大太多。”
“對你是致命的毒,對于我來說則毫無作用。”
“是因為我的氣血雄渾,體魄強健,遠超過你,而你只要習武煉炁,自然而然也能強健體魄氣血,現(xiàn)在對你來說的劇毒,那時候簡簡單單就可以壓制住,甚至于可以以強橫內(nèi)氣將其逼出。”
“我答應過你,大丈夫一諾千金,過來吧。”
越千峰讓李觀一走到身前來,又拿出來一個從夜馳騎兵隊長身上摸來的護腕給他席上,護腕頗沉,如同一塊鐵般,越千峰笑著道:“托好了。”
然后伸出手,在這護腕上一拍。
機關啟發(fā)的聲音沉悶,后坐力讓李觀一的手臂都差點被震斷,空氣中的雨水被一道殘影撞碎成雨霧,這殘影直接洞穿了山神殿一人抱的木柱,鑿入大殿,旋即一聲悶哼,而后有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墜下。
腹部黑衣下面是黑色的軟甲,已經(jīng)被洞穿了,鮮血流出來,墨衣染得暗紅,不敢置信地看著前面的兩個人。
雨霧緩緩散開,越千峰站在李觀一旁邊,手掌按在他肩膀,道:
“記住這一點,這些天下的暗探,絕對不會只有明面上的一批。”
“在暗中,還有第二批,在等著目標懈怠的一瞬動手,或者,將情報傳遞出去。”
李觀一看著那穿著黑衣半跪在地的男子,剛剛越千峰就背對著他坐在那里,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問道:“他為什么沒有暗算你?”
越千峰淡淡道:“因為他在害怕。”
“因為他知道,他不配做我的對手。”
“李觀一,拿起刀吧。”
雨夜之下,剛剛越千峰倒插在地的刀鳴嘯,李觀一手指松開,搭在了刀柄上,越千峰寬大手掌握住李觀一手,讓他握緊了刀柄,然后讓他拔出了這狹長的戰(zhàn)刀。
恍惚之中,按在李觀一肩膀上的手掌生出鱗爪,散發(fā)熾烈血氣,分明是一頭蒼龍般的手,越千峰的聲音是認真的傳授,卻帶著森然的殺氣:
“武,是殺人的技術,不是在學堂里學得到的。”
“想學殺人之武,就要從殺人開始。”
“他已經(jīng)被剛剛那機關弩廢了筋脈,是一個恰好的對手,來罷,同犯,握著刀。”
“我來教你,何為武!”
第7章 雨夜,提刀,殺人
“越將軍果然狠辣,但是你怎么認定我會配合你?”
那云紋暗探將這些話都聽到耳朵里,忽而開口,嗓音沙啞嘲弄,冷然一笑,拔起短劍欲要自盡,越千峰忽然道:“你若是能勝了這個孩子,今日我就放你走。”
暗探親眼目睹了越千峰殺戮的一幕,也知道越千峰藏身的地方。
彼此是生死的仇敵,越千峰這一句話,哪怕是孩子都知道不可信。
可是聽到這句話,暗探動作卻是一頓,視線低垂看著那握著刀的孩子,作為敵人,竟然不可思議地緩緩放下了要自盡的短劍,沉默許久后,道:“……越將軍是岳帥副將。”
“岳帥一諾千金,我相信你。”
他勉強站起身來,伸出手在身上穴道點了數(shù)下,止住了傷口出血。
劇痛刺激得他滿頭冷汗,死亡面前的一線生機卻讓他精神繃緊,高度集中之下身體內(nèi)的內(nèi)氣上涌,竟然漸漸感覺不到疼痛,一雙豹子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邊的少年人,反手拔出了一柄狹長的長刀,左手反握短劍:
“小子,來罷。”
李觀一握著刀,心臟加速跳動,越千峰笑了笑,手掌在李觀一肩膀拍了拍,一股熾烈的氣息涌入了李觀一的體內(nèi),李觀一心底出現(xiàn)了越千峰的聲音。
“進步提刀,撩云,劈山。”
體內(nèi)的熱流流轉(zhuǎn),自李觀一的筋脈,肌肉之中流過,刺激身體本能反應,李觀一下意識進步,狹長的刀鋒自下而上的撩起,在月色下散發(fā)出森然寒意,如一輪彎月,蕩開了這云紋暗探的長刀。
對方的力量遠大于李觀一,但是此刻身受重傷彌留之際。
二來李觀一體內(nèi)那一股熱流極大強化了他的肌肉瞬間爆發(fā)能力。
竟然是恰到好處地將對方的兵器震開,勢均力敵,旋即熱流在李觀一手掌筋脈一轉(zhuǎn),帶著他雙手一轉(zhuǎn),自斜獠化作重劈斬,順著剛剛的撩刀軌跡重重一劈,刀重勢沉,對方的短劍被震開,身上衣物上被撕扯開一道猙獰傷口,鮮血濺射。
云紋密探發(fā)出沉悶低吼,再度合身撲殺。
但是他身體被夜馳騎兵首領才能佩戴的天機弩洞穿,經(jīng)脈破碎,速度力量都大幅度降低,李觀一體內(nèi)熱流流轉(zhuǎn),引動他的身體往前,施展出刀法,一招一式,莫不凌厲霸道,而熱流自經(jīng)脈和肌肉當中流淌過去,并沒有徹底消失,而是留下了一絲絲淡淡的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