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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Part.29
偶遇</h1>
橫濱的夏日炎熱中揉雜著海風的咸澀和潮濕,而港黑本部的空調卻能把人在夏天吹到重感冒。
所以那些家伙們才天天黑西裝三、四、五件套的那樣穿在身上也不怕捂出痱子。
只不過對于喜歡穿裙子的女孩子們就不太友好了。
腳下帶風地匆匆跑進本部大樓的雪奈,無比瀟灑的將她在頭頂旋轉了一圈的黑色外套披在了肩上。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用著相當詭異的姿勢向后仰了一下身,正好躲開了她迎面甩來的衣袖,并與她擦身而過。
雪奈的眼角余光瞥見了男人的面容,觀察每一個經過的行人的臉是她的一種習慣,在腦中確認了容貌后,她向前踏出的腳步停頓在了原地,轉頭喊出了一個名字止住了對方離去的步伐。
「織田作……之助……先生?」她還是不太習慣喊人先生……
然后對著慢慢轉過身的男人露出了確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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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雪奈為什么會認出織田作之助的這件事,其實這之中的回憶對她來說并不怎么十分的美妙。
那還是在上一周的某天深夜。
她剛剛完成一趟小任務,咔嚓了某幫派一個對于自己實力不知深淺的小頭目。只是對方在臨死之前拼著一股子不知從哪里借來的氣勢,自爆了隨身攜帶的微型手榴彈,雖說氣勢可嘉,但面對強勢的異能者也不過就是成功地潑了她一身紅漿。
雪奈的心情就很不美麗了,回家洗了很久的澡才把那難聞的帶著煙熏過的腥臭味徹底洗干凈。
就因為這種意外時常發生,所以她家的洗浴用品才會堆滿了一整個柜子……
幾乎是搓掉了自己一層皮的她實在是累得已經不想動彈了,就只簡單地裹了條浴巾,坐在書桌前吹著頭發,準備隨便涂幾筆日記就睡覺了。
只是當她放下吹風機,就隱約聽見了有人上樓的細微腳步聲,不得不說潛入的家伙確實做的很隱蔽,可惜現在是在她的地盤上。
按滅了臺燈,按著平時的習慣上了床,接著操控念力直接從床上無聲無息地飛身閃到了門邊。
在來人開進門的一剎那,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向門內使勁一拽,腳下掃蕩腿滑過,然后是對方向前撲倒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把來人的手腕擰到了背后,一膝蓋壓上他的腰窩。
接著黑暗中響起了那熟悉的哀鳴聲和在深更半夜足以吵醒方圓幾里內所有鄰居的超級響亮的哭喊——「疼疼疼……疼死了啊!小雪!!」
太宰趴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身后那一記膝擊給擠出體外了。下巴磕到了地板,手腕也被扭得有種近乎脫臼了的錯覺。
「太宰!你是白癡嗎?……大半夜的門也不敲,想死啊!我還以為是哪個奇葩的刺客,有本事查到我家地址,卻用這種弱智的方式跑來送死。」
雪奈氣哼哼地丟開了他的手腕,站起身抬了抬手指打開頂燈,想看看他有沒有傷到哪。
沒想到這個流氓哼哼唧唧地坐起身,伸手一扯就拽走了她的浴巾……
接著耍流氓的太宰就被無情地扔進了浴缸里,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被拿著花灑的雪奈用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好像上一個這么丟他的是某個漆黑的小矮子……
被太宰扯亂的領帶,隨手解開的三顆衣領紐扣,加上如今白色襯衣被水淋透了,露出了內里纏著的繃帶和一小部分胸膛,活脫脫現場版的濕身誘惑。
「清醒了嗎?」雪奈換了毛絨絨的垂耳兔睡衣站在浴缸邊,雙手抱胸用看人渣的眼神看著被冷水噴了一身,看起來酒醒了大半,卻還在傻笑的男人。
「真是粗暴啊!簡直和那坨小蛞蝓一模一樣。」太宰趴在浴缸邊歪著頭。
「這么晚不回家睡覺跑來我這里,遇到煩心事了?」雪奈蹲下身,手指掐著太宰的臉頰,一點也不溫柔地抬起他的頭,看了看磕破了一點點皮的下巴。
「今天和兩個朋友在酒吧遇上了,就喝了幾杯。啊,對了,我們還拍了合照。」太宰從大衣內袋里摸出幾張合照,獻寶似的在雪奈面前晃來晃去。
「這兩個就是織田作和安吾?」他晃得手速太快了,光靠殘影可看不清照片上的人臉。雪奈直接從他手里抽走了照片,仔細看了看。
然后她走出了浴室,把照片擱在了外間的梳妝臺面上,從醫藥箱里取了消毒藥棉和一張大號的創口貼,創口貼上還印著可愛的貓咪圖案……
「嗯,是哦。那個戴眼鏡假正經的家伙是坂口安吾,另一個紅褐色頭發的治愈系男人是織田作之助。」
「是聊了什么讓你不愉快的話題?」替太宰擦了下傷口消毒,下巴尖被貼了張貓咪創口貼的太宰,那張因酒意而雙頰泛著淺紅的清秀臉龐突然顯得有些……emmm……可愛……
「沒有啊。事實上還聊得挺愉快的。」他搖晃了兩下腦袋,濕漉漉的黑發上的水滴像柔軟的暗器一樣,都被甩在了雪奈臉上……
「不然你不會喝完酒還特地跑過來偷襲我的。把濕衣服脫了,我給你放熱水,泡暖和了,晚上就睡在這里吧,明早我沒事可以送你。」雪奈面無表情的用毛巾擦了擦臉,坐到了浴缸邊上看著他。
太宰抬眸與她對視了幾秒,然后慢悠悠地自浴缸里站起身。
半開的鳶眸里是含著致命毒藥的晦暗不明,在她毫不避諱甚至帶著一點點小得意地注視下,勾起一邊唇角,修長的手指勾住了黑色的領帶結,被慢慢扯散的領帶,隨著他松開的手指在浴缸邊盤成了一條小蛇。
襯衣的紐扣一顆接著一顆,清瘦的年輕男人的身體就這樣慢慢暴露在眼前。
除了色氣滿滿和渾身都散發著荷爾蒙之外,她也想不出什么形容來描述他現在正大光明地勾引她的行為。
港黑旗下頂級俱樂部的夜王大概也不如他現在這么讓人有食欲吧。或許找機會可以去比較一下……
太宰除了繃帶之外把自己脫得干干凈凈,一件件地扔到了浴缸外的地磚上。
可惜面前的女人只是露出了欣賞和鼓勵的眼神,完全不為所動……
哼……明明之前還曾那么熱情過……
「又瘦了……」雪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也不完全是不為所動,只不過被他愈加瘦削的身板給轉移了注意力,但是她也不想與他討論關于他折騰自己身體的話題,反正說了也無甚大用,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投喂上。
「所以你們今天都聊了些什么?」
在太宰用著一臉勾引失敗后的失望表情躺回浴缸里之后,雪奈就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溫熱適宜的清水順著管道傾瀉進浴缸里,漸漸上升的水位,一寸寸地浸沒了太宰的身體,驅散了他被冷水澆透后的涼意。
被她隨手丟進浴缸的藍紫色鹽浴球隨著水流歡快地旋轉著,在水面恣意地描繪屬于它的現代主義水墨抽象畫。
「聊了一些各自的工作。啊!對了!小雪,你知道嗎?織田作的工作內容實在是太有趣了。像是調查商店街的小學生盜竊案啊;幫助董事調解家庭糾紛;還有處理事務所里的未爆炸的炸彈哦!!簡直是太有意思了。為什么身為干部的我凈是接一些無聊至極的任務啊,不行,我要辭職!!」
太宰很快從失敗中恢復了過來,興奮的從浴缸里坐起身,手舞足蹈的比劃著,還把水濺的到處都是……
「……Boss要是知道你這么說的話,一定會哭的。我可不想看見他抱著愛麗絲痛哭流涕的樣子。還有呢?我覺得你可不會因為工作內容不滿意就心情不好啊。」
雪奈擼起睡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細細的手指戳著在水面飄來飄去已經變小了一圈的鹽浴球。
太宰的大手就從那顆藍紫色的小球附近冒了出來,一下捏住了她的手腕,向下用力一扯。
一團粉球跌進了浴缸里,水花飛濺,連浴缸里的水位都下降了一格。
雪奈的雙手就撐在罪魁禍首的胸口,雙膝跪在了他腿間。剛才鼻子磕在了堅硬的胸骨上,酸疼的差點流出眼淚。雖然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沒有不幸地喝到他的洗澡水,但還是整顆腦袋都浸到了水里,連頭發都濕透了。
自然下垂的兔耳也濕淋淋的貼在了兜帽兩側,不停有水滴自耳尖滑落。
拜某人所賜,她現在是只濕透了的絨毛全部黏在一起的兔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給了正笑得胸口亂顫的男人一記頭槌,討人厭的笑聲才軋然而止。可惜剛要起身,就又被拉著胳膊一把拽進了水里……
「反正都濕了,就一起吧。」滴著水的兔耳邊是太宰壓著嗓音的暗啞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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