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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雜的包廂內,氛圍燈瘋狂閃爍。
酒柜前,男人坐在高腳凳上,一腳踩著撐桿,一腿支地,左手夾了支雪茄,掌骨擱在左膝上,右手搖晃著半杯白蘭地,做工考究的雕刻水晶杯在燈光的映射下泛出細碎的刺眼光芒。
包廂門被打開,兩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看似態度隨意,實則銳利眼眸在門動的的瞬間就掃了過去,看清來人后又淡淡地收回目光。
森利一眼就望見里面酒柜旁的熟悉身影,臉上頓時一喜,“承哥!”
大跨步走到男人身邊,森利一屁股坐在了對方邊上,“好久沒見您來這了!”
“嗯。”
見男人心情似乎不太好,森利一時沒敢多話,但一見到對方他就開心地不行,傻笑了一會想起點正事,“對了承哥,我們最近要去柬國邊境執行任務。”
高承的目光依舊盯著手中酒杯,隨口問:“什么時候?”
“大概一周左右,上頭沒給具體時間。”
高承這才看了眼森利,“地址呢?”
“還沒說。”又低聲道:“不過應該還是老地方。”
高承笑笑,贊賞似得拍了拍對方的肩。
泰柬沖突歸根結底還是那點劃地糾紛,每逢邊境動蕩或國內局勢波動,政府都會拿這點事做文章,尤其最近壓力軍方,派兵自然更迅速。像森利等小軍官并不太懂這些,但森利畢竟不同,所以早早就知曉了很多事。
不過高承今天來并不是談正事的,只是聽說森利找自己好幾次了,正好讓他過來。森利也沒什么正事,而且正事也不會通過他的嘴來講,他純粹就是想見高承。
森利這時才給自己倒了杯酒,小心翼翼跟男人碰了一下,直接仰頭干了。
高承也仰頭喝了下去。
森利頓時開心得不行,見男人露出笑臉這才放松許多,看向對方手中的雪茄,奇怪道:“您不是不喜歡雪茄嗎?我聽莽叔說您已經很久沒碰煙了。”
高承這次是真笑了,“這點事還‘聽說’?”拿起雪茄,放在唇邊抽了一口,緩緩吐出,濃烈的煙霧短暫模糊了他的五官。
森利嘿嘿一笑,“碰巧說起的。”
高承突然想起點什么,問:“聽說姍婭懷孕了?”
“您知道啊!”森利一臉驚喜。
不得不說森利那張樸實的笑容很能感染人,高承笑著又倒了杯酒,問:“多久了?”
“才一個月。”森利笑得開心,“承哥,您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
這話難道不是正巧該他問?
“你呢?”高承反問。
“我都喜歡!”森利說,“姍婭生的我都喜歡!”
“意思是你跟誰生過不喜歡的?”
“可沒有!”森利急說,“我只會跟姍婭生!只有姍婭能生我的孩子!”
見這傻孩子緊張地不行,高承說:“行了,逗你的。”
難得對方憨厚的外表下有顆這么細膩的心,在感情的事上竟然一直有根弦。
眼前再次浮現女孩漂亮的臉蛋。遇到褚顏之前,高承一直打算的都是挑個合適的女人生繼承人,不過事情并不急,所以平時也沒這個念頭。遇到褚顏之后,他也沒多想,只是聽李莽偶然提起一次之后才有了些不同的感覺。
也是自那以后他會時常冒出這個念頭,誠然,如果褚顏能給他生孩子,一定是件很不錯的事,他甚至想過那孩子一定很招人喜歡。
后來一想到褚顏能為他生孩子,他就有股奇怪的喜悅,并非為了孩子或繼承人,更多是褚顏為他生孩子這件事本身。
再后來他確定了一件事:只有褚顏能給他生孩子,也只有褚顏配給他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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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女孩站在露臺,遠眺太平洋一片蔚藍,微風吹動她的烏發在背后輕輕揚起,裙擺也泛起溫柔的漣漪。陽光將她肌膚映得白得發光,精致的臉龐幾乎連毛孔都看不見,她微微笑著,仿佛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
這時小腹內突然輕輕跳動了一下,女孩的笑容怔了怔,低頭看向鼓起的小腹,明白這是胎動。雖然是正常反應,但陌生又新奇的感覺令她突然有些緊張。
之前小腹偶爾也有過輕微反應,只是太淺了,她還以為是錯覺,但這次非常明顯。
“是你嗎,寶寶?”她輕聲問。
話音剛落,又是一下跳動,似乎在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