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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空下起了小雨，氣溫驟降。

褚顏從院子回到客廳，看了會兒書，看乏了，想看電影，又想起上次去影音室的時候，剛走到門口就被甘娜制止了。

“那里有輻射，您還懷著寶寶，不如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對方態度很溫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而她本也不必非得看電影，也就輕易作罷。

放下書，褚顏低頭看了看小腹，已經一個多月了，可似乎還是沒什么變化。

手有些膽怯似得握了握，然后才輕輕覆了上去，盡力感受著那條生命的痕跡，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感動，還有些酸澀。

多么無辜的一條生命，此刻就乖乖地待在她腹中，分明是她的孩子，她的親骨肉。

*****

自從想起自己欠債未還的事，褚顏就忘不掉了，之前忘記也就算了，現在既然想起來，每多拖一天，對她的良心就多一點折磨。

可她實在不想聯系高承。

想了想，于是去找到甘娜，問：“你能幫我跟他打個電話嗎？”

“誰？”對方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那位‘高先生’。”

甘娜明白了，但搖了搖頭。

“你不是說他可以幫我嗎？”

“我沒有權力為您轉達這種需求。”

這話當然是假的，因為她昨晚就將褚顏欠債的事告訴了先生，然后先生給了明確指示：要褚顏親自打電話。

——————

叁月底的一天，泰國內干旱加重，多處出現了用水困難，部分地區用水受到限制。

與此相對的是幾個鄰國正在慢慢發展壯大，修路的修路，挖運河的挖運河，根本不把這點事放在眼里。尤其越南總理近期再次訪華，特意提起兩國構建‘中越命運共同體’后的經濟發展，并稱希望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加強合作。

隨后，雙方簽署了跨境鐵路連接協議，并推動了雙方貨幣結算，以降低對美元的依賴。

越總理的笑容越燦爛，泰政府官員的臉色就越難看，政治觀察員更是直接稱越方是個兩面派。

“明明看不起華國，挑釁一半又沒骨氣地狼狽竄逃，現在又不要臉地貼上去，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丟人！”一男子站在某店鋪門前為吸引顧客而播放新聞的屏幕前大肆評論。

他旁邊一人也附和：“這國家就跟人一樣，什么事丟人的事都干得出來，丟人還不自知，臉都丟到國際上去了還不自知。”

“這叫眼光長遠。”另一人反駁，“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人家為了自己國家發展，說到底還是為了人民。這邊倒好，天上沒雨，河里沒水，大家都等餓死就清高了。”

“清高個屁。”又一人說，“合作搞一半不搞了，算什么清高？既沒骨氣，又沒手段。”

同時的軍區內部小型會議上，眾人同樣臉色不快。

中越的良好發展趨勢再次引發國內擔憂，生怕自己被邊緣化，尤其一些反動派趁機煽動言論。很快，陸軍司令巴查埃被召去談話，上頭要其找出對策，他稍有遲疑就挨了頓訓，回去才想明白上頭在暗指他與華國的私下交易，不過上頭并不知交易的具體條件，只是給過他一些特權。可那種交易最后還是要經兩國洽談簽署正式合作，事越大越急不來。

最重要的是，由于與泰格派暗暗較勁，加上近來事務繁多，針對高家的行動也一直束手束腳，他至今連人都沒找到。若是讓上頭知曉，很大可能會質疑他的能力而對他徹底失望。

這時情報副處長威猜看了眼眾人，開口道：“我有個提議或者說題外話，不知……”

首座的巴查埃掃了他一眼，壓下怒氣，“講。”

“中方與我國的合作遲遲未能推進，與老柬越卻行動迅速，如今我們竟要靠國內一個商人與中方私下達成合作，會不會虧了？”

“虧？”

“非正式合作不受約束，并無保障，沒人愿意做虧本的買賣，對方讓利越大，正式洽談時受阻越多，既然利好雙方，為什么不能公開合作？想必條件也差不哪去。高家說到底只是商人，但其好名聲不會只靠輿論就能站穩腳跟，依中方的行事風格，這樣的要人方式不像對待罪犯，而是看重對方的價值。”

話說完，周圍就傳來了低低的討論聲。

威猜繼續說：“中方態度一直都算友好，只要雙方共利，我們提合作也一樣，這亦是最快的方式。對方官員私下聯絡我們顯然是因內部爭斗，其所謂為我們爭取利益的說法并不可靠。而且我們失去一位企業家不僅會立刻影響就業，還會失去其在國內的巨額資產。”

‘巨額資產’一出，立刻有人接話了：“私下交易確實不可靠，這位商人也的確靠個人關系拉來了許多國際投資。”

“這話可難聽了，也太為那位商人長臉。”一人看向威猜，反駁他剛才的話：“即便對方內部爭斗，但若能在正式合作時為我們爭取利益，就是巨大的好處，這些難道比不上一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