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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楷文將水果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來,“躺好,再休息會兒。”她看出了對方的緊張。
褚顏輕輕搖頭,看向桌上的果盤,“麻煩你還做這種事。”
“是我正好要過來,所以接了她們的活兒。”
褚顏低下頭,沒說話。
她們回到別墅叁天了,叁天里,她們見面并不多,也幾乎沒說上什么話,主要原因在于她不敢見對方,因為愧疚。只除了葉楷文剛去房間里找她時,她抱著對方肆無忌憚地哭了一場。
靜默許久,褚顏悄悄轉頭,看到對方正在望著遠處發呆,往日明媚的臉龐多了冷漠疏離,帶了些看穿世事后的滄桑,她那天果然沒看錯。
眼眶漸漸濕潤,褚顏迅速抬手抹了下尚未來得及流出的眼淚。
葉楷文余光注意到她的動作,轉頭看過來。
目光相觸的剎那,褚顏怔了怔,難得沒有避開。
“怎么了?”葉楷文先開了口。
“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句對不起。
她有太多的對不起,卻無法細說出來。
葉楷文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這事不怪你。”
對方到現在還這么通透,褚顏心里一陣酸澀,“可你應該怪我的。”
葉楷文默了默,說:“或許是。”
“或許、嗎?”褚顏輕喃。
再次的沉默。
這是她們這幾天本就有限的相處時間里最常出現的情況。
她們都知道她彼此的關系已經變了,只不過原因并不相同。
“對不起,我會盡快讓你離開這兒。”褚顏說。
葉楷文看了她一會,說:“我來這兒,他們給了我很多報酬,是我一輩子上班也掙不到的錢。”
褚顏怔怔地抬起頭。
葉楷文淡淡一笑,“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
對方現在竟然還在安慰她。
褚顏的眼眶再次發燙,可她知道葉楷文并不缺錢,不可能愿意拿自由錢換錢,尤其還要待在一個害自己被威脅跳樓的人身邊。
——————
這天。
曼谷西北某處玩具廠區突然發生爆炸,導致十人死亡,十五人受傷。
新聞報道稱是由于玩具打磨、拋光產生的粉塵在室內達到了一定濃度,遇到天氣高溫而發生了粉塵爆炸。
最具公信力的新聞媒體所發出的聲明輕易給此事定了性,即便此玩具廠負責人聲稱是由于有人放置了TAN烈性炸藥也無濟于事,因為壓根無人接收此案件。
會議室里氣氛略緊張。
“媽的,要玩這招了?”李莽大罵。
這家玩具廠是高家后來分出去的,較其他產業的確更容易查。對方此舉不僅是威懾,更是警告他們別想蒙混過關。
爆炸不僅不選在夜晚,還選在中午工人做工的時候,足以證明對方多么肆無忌憚。
“軍中最近事務繁多,玩具廠又在產業區,這動作算大的了。”羅奎說。
“大嗎?”克萊說,“依巴查埃的作風,以及他最近出的風頭,炸到市區都有可能,這應該只是開場戲。”
“我還是傾向于他們在搞下馬威,以阿承這位慈善家在民眾中的口碑,一旦真找個借口鬧上去,他們也不好太大動作。”羅奎說,“不過‘開場戲’應該是對的。”
看向桌頭始終一字未發的高承,問:“阿承覺得呢?”
“廠子送他了。”簡單一句話。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再未等到他的解釋。
——————
深夜。
臥室門鎖被輕易打開,高大的身影推門進入。
寬大的窗戶僅被一層薄紗遮蔽,雖然夜間投進的光線極為微弱,也比被厚重窗簾遮蓋后的漆黑明亮了太多,應該是被關怕了。
床頭的小桌上以往放著的玻璃水杯這時也換成了瓶裝水,不僅如此,聽說她這幾天除了跟葉楷文一起吃飯外,再未吃過任何點心、水果。謹慎如此,原因不言而喻。
在床邊坐下,高承瞧著昏暗中女孩的面容,低頭湊近,吻尚未落下,不期然與對方來了個四目相對,動作稍頓了頓。
褚顏也是一怔,全賴她最近睡眠比較淺,才察覺了微弱的動靜。
看著兩人之間的危險距離,她一手撐起身體就要向旁邊躲,可下一秒手就被扣住,剛撐起的身體重重落下,對方的頭壓了下來,她當即揚起另一只手就要扇過去,卻再次被對方精準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