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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來者一句話就令氣氛陷入冰點。
李莽抽了口煙,看向辦公桌后的男人,竟見對方在接電話,不過很快掛斷了,隨即陷入思索。
就在今早,萬羅派高層非正式會議談論了針對高家的行動,而能將此事放在上層幾位人員中專門討論則是因為涉及了華國事務。
此消息能流露出來是由于萬羅派的情報副處長威猜。威猜不僅高家私下往來密切,更與泰格派一位參謀長蘇拉坦是朱拉宗告軍事學院的校友,這層校友關系是軍方內部一條重要的人脈網,其軍官形成的強大聯盟在很大程度會決定高層職位的任命。加之威猜與蘇拉坦本身私交也不錯,所以前者在聽到消息后很快告訴了后者。
威猜認為若是此計劃真的實行,不僅個人利益受損,軍方內部也會引起巨大波動,只不過對方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由什么原因導致。
威猜并不知高家觸了什么大忌,他只知道軍方許多人員私下都與各類富商或組織有所交往,高家或許名聲大了些,但他不認為一個家族能對國家產生多大影響。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并不止他一個,原因不僅在于他們接觸高家時,后者已收斂光芒,更在于人類利欲熏心,看不見的危害遠比不上眼前的利益,最重要的是他們對自己手中的力量足夠有信心。所以這也是為什么高家能網絡各派力量而始終穩坐高臺。
“阿辛普已經在查了。”李莽說。
“國內早就打來過電話,如果真的涉及了這次的內斗,對方或許與萬羅派達成了某項合作。”高承說。
“老裴也這么說。趁著兩國外交,私下還有這交易,夠黑,也夠大膽。”
看來國內斗得夠厲害,不然不會這么快深挖到他們。
“很正常。”
李莽見他語氣淡定,問:“你早就料到了?”
“談不上。”
在父母回來之前,他跟國內打那通電話開始,就有些許預感,外祖父被針對背后定然籌備了許久。
李莽還是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不過泰格派一直坐得還挺穩,事態發展不一定。”
“先前中老鐵路開頭就把頂上那位氣得不輕,如今中越明面交好,估計他能氣得吃不下飯,萬一萬羅派真促成什么重大項目,說不準局勢怎么發展。”
李莽微微皺眉,吐出一口煙,“就為了對付我們,他們能許給這邊什么舉國震驚的大項目?”
“不需要舉國震驚,只需要唬住巴查埃,巴查埃再唬住國王,無論如何都虧不著。”
*****
被人帶到二樓,褚顏跟隨對方的腳步往前走,路過一扇房門時,恰好見房門從里打開。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腳步頓了頓。
李莽從后面跟過來,見門口的人頓住了腳步,勾頭看過去,正好看到門外的褚顏,于是笑著沖她打了聲招呼。
褚顏也禮貌地沖對方點頭回禮。
高承走出門,對她說:“進去等我一會兒。”
見高承和李莽出了房間,褚顏走進房間,剛才的引領人員則站在門外等待。
一走進屋子,褚顏就被濃重的煙味嗆了一下,清晰可見沙發上方霧氣繚繞,回頭看了眼已關閉的房門,又懶得再出去,只好走到窗邊透氣。
房間像個辦公室,更像書房,室內裝飾略古樸,木質展柜上面擺了許多書和擺件。
她隨意打量著,即將走到窗邊時,不經意看到對面展柜下層一個金色閃閃的東西,手槍?少見的金色,很大,看起來像展示品。
***
打開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對門單人沙發上坐著的女孩的身影,兩手放在膝蓋,坐得乖乖巧巧的。
臉色不自覺柔和下來,高承關門走進來,看到沙發上方彌漫的淺淡霧氣,問:“嗆不嗆?”徑直走去窗邊,打開了窗戶。
走回中央的沙發坐下,高承看向左手側的褚顏,并未開口。
剛才在臥室的時候褚顏明顯有話想說,只是被電話打斷了,雖然對方并未說出口,但他很容易從對方神情判斷出那應該是他想聽的話。于是臨出門給了她一句提示,又吩咐人待會兒進去引導她幾句。
他們的關系已經僵太久,難得趕上褚顏有松動,當然要趁熱打鐵,只是沒想到她真的答應了。
剛才的電話就是手下人打來的,對方說褚顏想出來,于是他直接讓人把她帶過來了,省得反悔。
片刻的沉默,還是高承先開了口:“剛才在臥室想說什么?”
臥室?那分明是牢籠。
“已經說過了,我想出來,現在已經出來了。”略帶刺兒的語氣。
高承輕笑了笑,垂眸,又看向她,“如果嫌上次的房子住的不習慣,待會讓阿辰帶你去看其他地方。”
“對我來說都一樣。”
“好,等你想換了再換。”
他是那樣平靜,而顯得溫柔,甚至透出些寵溺,仿佛先前那些混賬事與他毫無關系。
他怎么能做到這樣坦然?
褚顏繼續說:“對我來說這里所有地方都一樣,一樣令我討厭,因為我不喜歡這里。”
高承看了她一會兒,問:“你答應過我什么?”
她出來,就意味著答應了好好在他身邊待著。
“你明知道我是被迫。”褚顏直視他,奇怪的是并未在他眼中看到怒意。
高承沉默了一會。
這種沉默令褚顏有些忐忑,但還是耐心等了一會。
“你還是想離開?”
“是。”她答地篤定,仿佛背后有無盡力量在支撐。
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