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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山輕嘆了口氣,“許久沒回去了?!?
這個‘回去’的意思是指回國。
遙想祖父那一輩在臨遠還富貴著,后來戰爭一起,家族四散,他隨父親高守禮輾轉至泰國,從白手起家到將高氏的名聲響徹全國也不過是十多年的時間,那時候他會偶爾回國看望幾個兄弟和伯父,也是在那時他遇到了自己的妻子。
后來,大哥高宗全接手其父高守德的產業逐漸向好,他和妻子聯合將惠寧寺交給了二哥高宗海,然后就回泰國專心發展了。
而直到高宗全的公司被人做局侵占,又被黑道盯上,他再次回去已經隔了十余年,那時高承已經可以幫他做事了。
不知是他太久未回,不清楚家里形勢,還是對手太過強硬,總之他遇到了比在泰國還要驚險的埋伏,原以為脫了險,卻被車里預先放置的炸彈炸斷了一條腿,跟隨他多年的心腹老劉也為救他而喪生,那時他唯一慶幸的是妻子不在身邊。
再后來,妻子的家族遭遇變故,他們匆忙離國,甚至由于妻子的身份問題,他們在泰國公開離婚,且一個去了巴黎,一個去了米蘭。當然,后來的他們暗下同住在波爾多一個酒莊里。
由于不能公開露面,高宗山已經很久沒和妻子一起回來了,難得這次能在國內重逢,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只不過這在高承看來完全無感。
“在哪見不是見?”
高宗山對兒子的不解風情無法反駁,只怪他們在高承小時候沒有給予太多陪伴,又過早教他做事,導致他性格孤傲冷情。
眾人對泰國及華國的事談了個詳盡,結束時已經凌晨一點了。
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不遠處的棕櫚樹林沙沙作響,偶來傳來幾聲凄厲的鳥啼聲。
高宗山順著自家兒子的目光看去,突然想到點什么,微微搖了搖頭。
高承突然回過頭,問:“怎么了?”
他余光可是看到某人在搖頭了。
“沒什么,早點回去休息吧,你媽媽明天中午到。”
高承點頭,還是問:“莽叔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
高宗山無奈一笑,坦白說:“他說你帶來一個女孩?!?
高承是真佩服那張八卦的嘴,但他也沒什么好遮掩的,應了聲:“嗯”。
見兒子這么爽快,高宗山倒有點意外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及時止住,總覺得不太妥,沉默了一會才說:“那事跟她無關?!?
高宗山太了解兒子的脾氣,當初斷腿之后,高承面上不動神色,私下卻急著處理事情。
對高承來說,這事不僅關乎父親的身體,還在于他們做事還從未狼狽成這樣,對他來說這事更像個恥辱。
褚昌河原本是高宗全公司的高級技術人員兼保密人員,掌握著公司許多重要資料,為人一直是可信的,后來他們查到是因為褚昌河的女兒體弱多病,負擔不了開銷,所以被人鉆了空子,威逼加利誘,與外人聯合起來將公司套成了空殼。
只是褚昌河背后人太神秘,他們派去的人遲遲沒挖出來,所以高承才會親自出面。
聽到這話,高承沒說什么,不知想到什么,輕笑了笑。
有關無關又怎樣,他想要的人就要得到。
——————
清晨。
清脆的鳥鳴響徹房周,空氣也染了絲自然的清新。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溫馨的木質墻面,日光透過紗窗射進來,滿室柔和。
褚顏純粹是被熱醒的,加上渾身被捆地難受,做夢都夢到自己被綁架了。
低頭看過去,男人有力的鐵臂隨意地搭在她腰上,小麥色肌膚上隱隱透著青筋,另一只手臂則放在她頸下,由于側躺的姿勢,對方膝蓋頂著她的膝窩蜷起,幾乎將她整個人折迭了起來,完全霸占的姿勢。
唯一慶幸的是她身上睡衣還在——睡衣是她在衣柜里找的,寬大的男士睡衣。只是對方的身體是裸著的,熾熱的溫度透過睡衣清晰傳遞過來,很危險。
察覺背后人還沒醒,褚顏試著輕輕掙了一下,紋絲不動,對方抱得太緊了,她在夢里都感覺喘不過氣。
又試著用力掙了一下,但對方的懷抱牢固就像焊住了一樣。
于是她試著去掰對方的手臂。
“這么不老實?!鳖^頂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褚顏僵住了,手還維持著推男人手臂的動作,趕緊找借口:“我想上廁所。”
“不會叫醒我?”
“不想打擾你?!?
“這么貼心?”
“……”
懷中嬌軀又香又軟,高承深吸了口氣,稍稍低頭,鼻尖就觸到了懷里人的發頂,手臂用力箍了箍她,像是緊緊的擁抱。
突然加重的力度使褚顏再次呼吸困難,同時感到一個凸起的東西抵上了她的腿根。
清晰感受到懷里人突來的僵硬,高承驀然放松了力度,“去吧。”
得了應允,可對方的手臂還在自己腰上,于是褚顏輕輕拿起腰間的對方的手,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