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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數輛警車駛至輪胎廠門外,急促的警笛聲像是催命哀嚎,安保人員趕緊打開大門,同時打電話報給上級負責人。
另一邊,阿辰接完電話回到辦公室,說:“人已經去了。”
比他們預料中要快。
輪胎廠的叁號倉庫里已經亂做一團,警察似乎認定了這里有貓膩,所有人都拿著工具到處撅墻挖地,堆砌的輪胎被挨個檢查后全扔到地上,最后終于找到一塊被挖空的墻體。
署長走過來查看,怒聲厲喝道:“里面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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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小型會議室內正中央顯示屏上映著因塔文的照片,以及人物關系網,旁邊文字附錄其手下參與產業。
“這家伙主要靠錢鋪路,底下來往的多是商業巨頭和灰產頭目,如果不是他爹的關系,他怕是沒空對付我們。”
“另外……”老裴調出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五十多歲年紀,面闊唇厚,滿臉胡須,“萬羅派的特瓦提波,現任作戰處長。”
泰國軍種有陸海空叁類,以陸軍為核心,也是最具實權的軍種,其軍中各種派系交織,而最經典也最持久的派系劃分主要為兩派,即:萬羅派與泰格派。
與高家最親近的一直是泰格派,阿辛普就屬于其列,但也因各種派系交織,高家與萬羅派不少官員也有往來,且暗下關系匪淺,只是最上層處于權利核心,無法被網羅,也就意味著他們與萬羅派并不夠和諧。雖然如此,高家也很難被針對,畢竟兩方關聯人員都不愿意這位大財主被波及。
不過后來的高家越來越低調,早已不是被關注對象。
“萬羅派一直以來親近親民主黨,特瓦提波與民主黨高層更是往來密切,因塔文作為警局局長早年就與特瓦提波建立了密切聯系,也是這樣,因塔文與民主黨高層有了合作。”
當初他們查因塔文和民主黨的關系一直沒查到,事實是他們雙方的確沒有直接往來,都是由特瓦提波派中間人溝通。那時候恰逢維泰黨與泰格派決裂。
“作戰處長而已。”李莽說,又問:“這次的事呢?”
由于之前大麻合法導致的社會問題,所以上頭對這次的毒品案件尤為關注,特意從其他地方調了專人過來,來者正是因塔文的人,但不知是對方一直在找他們的把柄,還是參與了這次的設計。
“無論如何,因塔文這顆釘子是時候敲打了。”老裴說出。
高承盯著屏幕上照片若有所思,“作戰處長也難得了,只是……”
“只是什么?”老裴問。
“普帕西呢?”
“他?”再次聽到這名字,李莽有點疑惑,“你們從馬里之后他就很老實了,他不是聽命因塔文嗎?”
老裴沉默了一會,說:“其實我后來也覺得普帕西不太對勁。”
無論是田阿發還是拉查妮都在最后供出因塔文,看似合理,但多年練就的直覺使然,他總覺得像故意的,如果因塔文真是幕后主手,他們也不該跳過普帕西的名字。而如果真是普帕西,意味著對方難搞得不是一點。
李莽皺眉,“會嗎?”
老裴看向高承,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當領袖的料,敏銳的直覺與精準的判斷力比他這位時刻處在各類情報網中的人對信息還要敏感。
“如果還查不到,我會聯系軍區那邊。”老裴說。
這話就意味著普帕西可能聽命于更高層,或許比特瓦提波還高,所以他們要用軍方自己人去查,這事有風險,所以到了這步才著手。
*****
第二天。
象島傳來消息,說凌晨叁點班措在秘密前往曼谷的途中被暗殺了。
很快,警方收到班措好友的指控,聲稱兇手是高承,并稱班措此次前往曼谷就是為了起訴對方購買毒品黑吃黑,如今證據已經交給警方。
接到這一消息時,幾人首先感到是意外。
班措這人,還是他們最近去象島時才聽吳力提起過。對方在象島活動多年,算是數得上號的人物,日常就在島上接收各地來的走私貨,也只在島上做分銷,并不親自從外面搞貨,其主要背靠當地官員,行事如魚得水。
“咱們跟他熟嗎?”李莽一臉疑惑,“難不成就通過那一面?”
他們去酒吧找孔瓦那天,的確遇到了班措,后來班措也上門找過他們,這倒不算什么,在象島那種地方,班措偶爾也會主動尋找客戶,且無人敢舉報。
“沒想到胡工的死這么快就有了眉目。”羅奎說,目光看向高承。
這事顯然是沖高承來的。
“不過能讓班措這樣一個從不離島的人來曼谷,不知被許諾了什么好處。”
班措不傻,平時讓的利也夠多,對方輕易舍下這么一個老走私犯,顯然是為了得到更大好處。
“一個老走私犯來起訴被人黑吃黑?”李莽輕哼,“這家伙還真自信背后人能保他脫身。”
一眾人討論地興致勃勃,主要還是意外于對方竟然設計出這么低級的栽贓手段,竟全無被人做局該有的反應。
*****
清晨一早,警方派人來到輪胎廠,點名要最高負責人高承現身說明情況,同時曼谷這邊的檢察官也收到了指控高承購買毒品的起訴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