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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聽懂對方的話,當即上車,掀開后座座椅,拉出一個大箱子,箱子打開,里面是整齊擺放的各種藥品。
旁邊的武裝分子看了之后,其中一個跑到頭目身邊說了些什么。
頭目似乎不甘心,再次看向褚顏,“如果她不是醫生,就得跟我們走。”
阿森格看了眼褚顏,翻譯給旁邊的阿辰和高承。
聽到這話的高承,淡淡睨了眼對方頭目。
阿辰已經繞到駕駛座的車窗外,靠近褚顏,輕聲問:“會扎針嗎?”
褚顏沒反應過來,就聽對方繼續說:“藥箱里有葡萄糖注射液,你拿針管順著他的血管扎進去,扎歪也沒關系,別露怯,不會有事?!?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褚顏選擇相信阿辰,堅定地點了點頭。
挪到右邊車門下車,避開車門左側的武裝分子頭目,臨走時,褚顏抬頭看了眼右邊的高承,對方就那樣安靜的瞧著她。
褚顏走到周昂車上,在周昂準備伸手幫忙的時候,她已經在箱子里拿了瓶葡萄糖注射液下了車。
白色T恤,淺藍牛仔褲,半高的馬尾辮,分明再普通不過的穿搭,卻擋不住她的光芒,白凈的鵝蛋臉一片明媚靈動,即便第一次經歷這種危險狀況,她的步伐也始終平穩。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白T恤更顯得她渾身發光,仿佛她所在的周圍是一片凈土。
高承就那樣看著褚顏走來,直到她走近,將后背留給自己,轉身看向武裝分子頭目。
頭目看著褚顏一片平靜的樣子,突然拿起旁邊人的手遞了過去。
褚顏一手接住對方的手,看到對方粗糙干裂的手背,烏黑泛黃的指甲里塞滿了泥沙和黑色污垢。
她將插好針管的藥瓶放在車座,一手拿起橡皮管扎緊對方的手臂,很快對方手背鼓起了清晰的血管。
被充當實驗小白的蒙面男人看到褚顏拿起針管靠近,強裝鎮定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時間倉促,沒有酒精,褚顏只能拿手輕輕擦去對方手背的泥土,接著捏起針管迅速平穩地扎進了對方的血管,固定后,一手解開橡皮管,血液流通,趕緊舉起了吊瓶。
頭目看了眼褚顏的熟練操作,似乎信了,目光轉向阿森格,說:“她可以代替美金留下?!?
這句是法語,阿辰聽懂了,下意識看了眼高承,直接用法語回答:“不行?!?
頭目冷哼,臨走時又看了眼褚顏,沖手下人大喊了一句。
阿森格趕緊解釋:“搬油桶?!?
后面周昂聽到了,招呼老路和影子去卸車。
直到對方將大桶備用油桶搬走,后方的摩托車也陸續往前開,褚顏頭腦發蒙,腳下差點站不穩,一只手臂及時攬了她的腰。
褚顏仰頭,看到的依舊是高承始終面無表情的臉,她拂開對方的手鉆進車里。
這時前方的森利已經迅速替換上了備用輪胎,整裝待發。
見武裝分子仍沒有離開的意思,阿辰拿起對講機,低聲說:“注意警戒。”
頭車已經啟動,阿辰和周昂迅速駕車跟上,同時不透明車窗內已經架起了沖鋒槍,直到摩托車隊在身后越來越遠。
危機暫時解除。
阿辰大概講了遍剛才同武裝分子頭目的談話,解釋說:“沒有西北軍,也沒有迪拉姆,是在詐他,只要他信就足夠了。”
信,就會有忌憚,而且昂松戈距離又近,意味著支援會很快,對方會更忌憚,畢竟這伙人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多要錢。
他當然可以講個真實存在的團伙,但又怕這伙人恰好與對方有什么牽扯,現在這樣最方便。
“計劃永遠抵不上臨場發揮,誰想到他媽的還帶了火箭筒?!敝馨毫R罵咧咧。
事先他們預料過各種狀況,帶醫療用品就是一個掩飾方法。
高承沒答話,只問:“那人最后說了什么?”
他聽懂了阿辰的那聲拒絕。
阿辰明白高承的意思,看向后視鏡中的褚顏,說:“她可以代替美金留下。”
高承看向褚顏,這時候褚顏還在出神,并沒注意兩人說的什么,察覺到身邊男人的目光,她回頭看了一眼,不經意對上前方后視鏡里阿辰的目光。
阿辰見褚顏看過來,正好問:“你學過?”
褚顏明白對方的意思,說:“我小時候經常打針,每次護士扎針的時候,我都會看著她扎進去,看多了也就會了?!?
親眼看人拿針扎自己的血管?阿辰想她小時候真是少見的勇敢,“就這樣?”
“有次新來的護士姐姐不熟練,扎偏了,嚇得趕緊拔了出來,但當時醫生不在,媽媽說……”
提起媽媽,褚顏神色變得低落,繼續說:“媽媽說沒關系,相信她再扎一次就扎好了,但她扎了四五次,拔了四五次,把我扎吐了也沒扎進去,后來醫生回來了,親自給她示范講解,我也就聽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