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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什么假的?褚顏突然警惕起來,她知道阿辰不會隨便說話,而且是對高承說,這時候說這句話是指什么意思?
褚顏一陣驚詫恍惚,不經意抬頭對上高承的眼睛,沉穩(wěn)淡漠的模樣像是已經看穿了她。
這時前面幾個士兵突然端起了槍指向了自己人,似乎是內部起了爭執(zhí)。
過了一會,阿辰走回來,打開車門上車,說:“一輛車五百美金。”
“談好了?”
阿辰點頭,自從他看出那些是假警察并告訴高承之后,就計算著盡快拿錢通路了,錢是他們最不缺的,如果這一路上都是拿錢開路,是最輕松的。
然后,褚顏眼睜睜看著阿辰拿了一沓美金走向那群警察,同時后車已經走來一個走私犯把錢給了阿辰,讓他一并上交。
假警察們正大光明收了錢,利索地拉開路障,示意他們通行。
身后的檢查站逐漸遠去,褚顏收回目光,感到一陣后怕,差一點她就向假警察求救了,對方只要錢,大概率是不會管她的,而她的舉動一定會惹怒高承。
高承看了眼還在出神的褚顏,問:“怎么看出來的?”
明白高承的意思,阿辰說:“那個警察手臂內側的刺青,像是本地尤剌幫的標志,沒看清楚。阿森格說過,這里的警察大多是雙面民兵,白天是警察,晚上蒙上面巾就是土匪。”
意思是無論哪種,都得拿錢開路。
“只是土匪打劫得更多。”阿辰說完,看了眼后視鏡中的褚顏,其實這話也是為了讓褚顏安定下來,這種地方只有跟著他們才安全。
褚顏明白了,也絕望了。
不遠的沙漠地穿過一群遷徙的劍羚羊,后方跑來了幾只豺狼,前面的羊群還未發(fā)現(xiàn),直到被后方奔來的同伴撞到,接著就是一場追逐戰(zhàn),后方的豺狼多了起來,劍羚羊四下逃跑自救不暇,年幼的羊崽落了單,輕易落入了狼群口中。
越來越多的血腥在自然界上演,沒有公平正義,只有弱肉強食。
“今晚不去哨所……哈德村……”
褚顏沒再注意阿辰說什么,只是望著遠處發(fā)呆。
日光漸漸泛黃,照出河面一片金光粼粼,泛濫平原上幾位漁民正劃著獨木舟在捕魚,沿岸的農民則在泥水中種植黍米和水稻,小孩子們赤著腳跑來跑去,手里拿著破布綁的木棍在田間驅趕鳥兒。
車開進哈德村,干涸后的泥土路是凹凸不平的隆起,車身搖晃地不行,像是隨時要被掀翻,褚顏緊緊抓著車扶手。
周圍多見是泥磚房,有的屋頂覆蓋著茅草,有的甚至覆蓋著鐵皮,是少有的好條件的村落,再往遠看還能看到露天集市上一片熙熙攘攘。
車停在一戶人家外的空地上,褚顏跟在阿辰后面下車。
頭車的阿森格已經下去跟對方商量住宿了,老路和影子從后車拿出美元和香煙送過去,主人家高興答應,說這里偶爾也會有像他們一樣的過路人借宿,加上村子里恰好有政府援助的手壓泵井,所以他們這里的條件比其他村子好很多,也因此他的房子才蓋得這么大。
旁邊的小孩子們看到一群陌生人到來,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表示好奇,直到老路拿出糖果分給他們,小孩子們開心地圍著他轉起來。
褚顏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換了個世界,明明剛剛還經歷了真槍實彈的打劫,這里的警察那么腐敗,這里的人們卻保持著質樸純真,農耕漁作無憂無慮,仿佛外面的一切與他們無關。
主人家騰出四間房子給客人居住,高承一行八個人住兩間,走私犯一行十五人分了兩間,但后者并無不滿。
商定房間之后,阿辰和森利幾個人開始往下搬需要用的東西,老路和影子去給水箱補充淡水以供路上用。
褚顏就坐在旁邊空地堆積的破舊輪胎上,兩手托腮支在膝蓋上看著眾人忙碌,沒人限制她,是因為知道她已明白在這種地方只能安分。
旁邊的車頂上,周昂正拿個望遠鏡打量四周地形,視線轉到褚顏身上,明顯看出她在出神,漆黑的瞳孔直直盯著某個方向,臉上一片平靜,像是歷經滄桑后的無奈,又總透著股韌性。
視線繼續(xù)轉向那群走私犯,幾個人也象征性地往下搬東西,更多則是在車周圍晃蕩,眼睛時刻透著警惕。
一聲輕嗤,周昂上揚的嘴角透著不屑,他們今晚故意不趕去哨所,就是為防止這群走私犯起什么幺蛾子,村里不僅人多方便遮掩,更重要的是這里不缺土匪,與他們的大方坦蕩對比,對方的警惕顯然寫著‘肥羊’兩個字。而且他們兩方裝束不同,加上車輛分成兩波停駐,不怕被搞混。
褚顏正坐著發(fā)呆,旁邊幾個小孩子慢慢地靠近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