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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褚顏藏在街角一家商店外,始終注意著對面燒烤店的情形,本以為等不到那群人,這樣的話她又得找地方湊合過夜。
或許是老天可憐她,九點多鐘那群人來了。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一輛警車停在了燒烤店外的輔道上,車里走下兩位熟悉的民警,褚顏趕緊跑過去。
本街道并不止一輛巡防車,但褚顏只與他們熟悉,所以中午特意去所里說明情況,希望對方能來,既然是為方便處理案件,所里不會拒絕。
燒烤店的顧客在看到警車時并沒在意,直到警察沖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于是光膀子的趕緊穿衣服,大聲猜拳地也沒了聲音。
走到臨街28號桌旁,小李警官看向褚顏,問:“有嗎?”
褚顏搖搖頭。
“警察叔叔,怎么了這是?”一個男人笑著站起來,褚顏還記得他叫大胡。
“嚴肅點。”小李警官厲喝,對方年齡跟他差不多,喊什么‘叔叔’,一看就是地痞無賴。
劉警官也走過來,說:“你們里面有個刀疤臉,有點事需要問他,叫他過來。”
大胡看一眼褚顏,又看向劉警官,“警察叔叔,我們可是良民啊,你說的刀疤臉我也不熟啊,他犯了什么事?”
“有人告他勒索,如果不想明天被起訴,就讓他過來。”小李警官說。
“這……我是真不熟啊。”
“你們熟不熟,我還能不知道?”小李警官怒了。
還敢當面忽悠他?
劉警官也少見地動了怒,“除非你知道他干的所有事,否則你自以為是的包庇就是害了他,不怕他回頭找你算賬?還是你覺得如果他真的犯了事能躲過去?”
原本劉警官不好硬管這事,可褚顏下午到所里說了昨天被拉到爛尾樓的事,太惡劣太猖狂了,他本還想著這事沒監控沒證人不好處理,可小姑娘或許實在怕了,說自己不想追究,只想拿回自己的證件盡快離開這里。
劉警官見慣了各類案件,這次還是沒忍住心疼褚顏,決定無論如何也得幫她解決這事,哪怕釣魚執法。
劉警官繼續說:“你馬上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拿了人家小姑娘的東西,如果的確是經濟糾紛,我們不管,但如果不是……”
劉警官節奏性停頓兩秒,繼續說:“要么屬于盜竊,要么屬于勒索,跑不了這倆。盜竊罪的量刑,他大概很清楚,至于勒索,你讓他猜猜能蹲幾年。”
見警察真生氣了,原本笑嘻嘻的大胡恢復了點正經,“那我……試著聯系聯系?”說完走去路邊。
就在大胡打完電話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呼嘯著駛來,接著刀疤臉帶著兩名小弟下車。
“劉警官!”
刀疤臉笑著走過來,“我正在附近轉悠呢,聽人說您特意來找我,真是辛苦啊!”說完冷笑著瞥一眼褚顏。
雖說警察在場,褚顏還是緊張,她知道這群人有多狂妄,也知道那晚的地下會所不正常,但她不敢舉報,她只想離開。
“別套近乎。”劉警官一臉威嚴正氣,“你,我認識,這小姑娘我也熟,聽說你們之前有經濟糾紛,你扣了她的東西,這做法雖然不對,也算情有可原,所以人家小姑娘一直沒說什么,但現在她說欠的錢已經還清了,可你還是不還人家東西,這是想怎么著?”
“沒有的事。”刀疤臉矢口否認。
“可人家說你拿了張偽造的欠條,這就是勒索。”劉警官嚴肅了幾分。
“怎么可能,我們白紙黑字地寫著,你可不能誣賴人。”刀疤臉看向褚顏,“欠錢不還,還報警倒打一耙,你可真有種。”
“你嚇唬誰呢?”小李警官立刻擋在褚顏身前。
刀疤臉重哼一聲。
劉警官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力度帶著警告,“我信這小姑娘,如果沒有還錢,她不會說這些,更不會突然要起訴。”
刀疤臉沉默了一會,說:“東西我是拿了,因為她欠錢不還還想跑,這不歸你們管。”
“是嗎?”
劉警官冷笑一聲,直接扣著刀疤臉的肩膀將人拉去了一邊。
原地的幾人面面相覷,褚顏也擔心地望過去,小李警官安慰她:“別擔心。”
褚顏點點頭。
兩人很快回來,劉警官走到褚顏面前說:“明天下午還在這兒,他把東西還給你。”
褚顏點點頭,只見刀疤臉狠狠地瞪她一眼,帶人離開。
一場風波很快結束,褚顏跟著警車離開。
車上,褚顏忍不住問:”他為什么突然答應了?他承認改了欠條嗎?”
副駕駛的劉警官沉默了一下,說:“這種事你心里大概有數就行,畢竟他能辯出一堆理由,但只要不構成犯罪事實,也為了你的安全,我們都以調解為主,這也是執法目的。”
褚顏當然明白,確保弱者安全才是第一要義,只是她從未站在現實角度看過問題,更沒想到現實會對那群人縱容到這種地步,而劉警官卻很清楚那群人的路數,更可笑在于事實也同樣——如果對方能把東西還了,她的確沒心力揪著對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