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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皮三簡單溝通過幾句之后,司銘放下手機,手臂箍著路遠遠的腰線,抱著路遠遠去了床上。
郵件的具體內容他還沒看,得過去再看一看。
但他把路遠遠往床上一放,打算起身的時候,卻沒起來。
路遠遠的兩只手還死死箍在他的腰上。
他一動,路遠遠也跟著動。
司銘蹙眉盯著昏睡中的路遠遠看了片刻,他每一次試圖掙脫路遠遠,都會讓路遠遠不安的蹙眉,扭臉,甚至還會哼哼,一副要醒來的樣子。
最終,司銘垂下眼簾,撩起被子,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他才剛躺下來,路遠遠就像是一只八爪魚一樣纏到了他身上,對他展現出了肉眼可見的依賴和信任。
白軟纖細的大腿繞過司銘的大腿骨,司銘的呼吸急促了些,他把被子扯上,蓋住兩個人。
路遠遠縮在他的臂彎里,腦袋枕在他的肩膀,有點涼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睡得像是一只翻肚皮的小奶貓。
司銘的手在路遠遠的后背上輕輕捋過,路遠遠因為太過清瘦,所以骨頭的走勢十分明顯,伸手掃過,還能在腰線上掃到十分明顯的腰窩。
路遠遠的腰又薄又細,和他的人一樣,蒼白中透著欲色,像是一只手就能攬過一樣,這是司銘第一次抱著人躺在床上,雄性本能使他熱血沸騰呼吸急促,他的懷里窩著一個散發著甜軟清香的小奶貓,司銘只要一低頭就能聞到路遠遠身上的牛奶的味道。
說來奇怪,那些廉價的東西單拿出來,每一樣都入不了司銘的眼,但只要跟路遠遠碰上,不管是什么,都讓司銘想嘗嘗看。
路遠遠的脖頸像是脆弱的天鵝頸,特別是下巴高高昂起來的時候,雪白的皮膚下是脈絡清楚的血管,耳后散發著發絲和洗發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一塊誘人的蛋糕。
靠的太近了,司銘骨頭里的惡劣因子開始作祟,忍不住把臉埋在了路遠遠的脖頸處。
司銘的唇線廝磨著路遠遠的耳朵,下頜在路遠遠的脖頸上擦過,許是司銘下頜的骨頭太硬,在他擦過路遠遠的脖頸的時候,路遠遠的唇線里溢出了一聲帶著些戰栗的□□。
這一聲輕哼像是點燃烈焰的火星,司銘的口舌都跟著躁起來了,他的手不知在何時摁上了路遠遠的肩膀,左膝頂床半懸在了路遠遠的上方,右膝危險的往路遠遠的兩條腿里擠,但他才一動,就對上了一雙澄澈且惺忪的眼。
路遠遠醒了。
司銘動作一頓。
他一臉茫然的岔著腿躺在床上,一抬頭就看見司銘輪廓冷冽,眉眼鋒銳的臉,這張臉本來是一副矜貴冷淡的模樣,但此時懸在他上方,眼底里卻好像卷著濃烈的情緒,像是鋪天蓋地的金絲鐵線,打造出一個完美的囚牢,直接將路遠遠囚在了他的視線范圍內,讓路遠遠渾身都有些發麻。
他和司銘之間離得太近,司銘呼吸的灼熱氣息直接噴到他的臉上,只是確定他醒了之后,司銘一點一點直起身來了。
“醒了?”壓在他身上的司銘換了個姿勢,沒有再壓著他,而是側躺在床上,長臂一攬,攬到了路遠遠身后。
他的態度太自然,以至于路遠遠都不太好意思大驚小怪——他以前也不是沒跟同性睡過,有一段時間他住在后爸家里,還和后爸的侄子擠過許久的床,他對和男生睡在一張床上不排斥,他只是單純沒搞明白狀況。
剛才他明明才進臥室,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事情,怎么一睜眼人就跟司銘躺到了一張床上了?
身體一動,路遠遠才驚覺自己沒穿衣服。
沒穿衣服、突然睡著、醒來就是搞不清的狀況,幾個因素加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不好的可能。
大腦空白了幾秒鐘后,路遠遠“蹭”的一下坐起來了,他指尖發涼的抓著被子,白著臉,一點一點扭過頭去看司銘,在司銘深邃的注視下,艱難的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一句:“我剛才,是不是做什么了?”
司銘掃過路遠遠繃緊的肩,緊咬的唇,輕而易舉的看破了路遠遠的想法——路遠遠似乎很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夢游”。
興許是路遠遠的臉色太難看,所以司銘并沒有直接揭穿他,而是撩開被子下床,一邊下一邊說:“沒有,我剛才把你送上床休息的。”
頓了頓,司銘又補了一句:“我也累了,就躺了會兒。”
路遠遠的臉色頓時好多了,他揪著床單被角,想,沒有夢游就好,他不想嚇到司銘。
但他為什么沒穿衣服?
路遠遠糾結的想了一會兒,最后歸結為“剛脫完衣服還沒來得及夢游”,自己把這個缺口給補上了。
司銘下床時候動作還有幾分僵硬,如果路遠遠此時抬頭看的話,還能看到司銘鼓脹的褲子,幸好他沒抬頭,他只是低下頭把衣服撈起來,心事重重的穿上。
頻繁的夢游讓他自己也開始意識到麻煩,也許他該去一趟醫院開點藥回來吃,可是他現在一想到醫院,就想到那只垂在病床上烏青泛白的冰冷的手,他潛意識里就排斥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