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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站在前方的那道筆直身影終于動了動,卻是驟然放松了下來,原本冷肅嚴正的氣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的慵懶隨意。
“我什么時候說過外面有問題了?”蘭徹中將回頭,眼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打趣。
雌蟲伸手揉按著自己的額角,嘴角浮起笑意。
“查爾,不要這么風聲鶴唳,保持警惕盡管重要,但過度的警惕只會徒勞地消耗你的精力。”
查爾看著自家長官一瞬間松弛下來的氣場,也跟著情不自禁地隨意了起來。
因為這通常意味著沒什么危險因子。
不過副官對于自家長官偶爾的惡趣味也是很無奈,他正了正自己的軍帽,悄無聲息地抹去了額頭上嚇出來的的汗跡。
“長官,可不可以不要讓您的部下這么膽戰(zhàn)心驚?”查爾苦著臉道。
他家長官什么都好,就是這性子老不正經,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同事,在星網上風評相當不好,眼看著快四十歲了都沒有雄蟲肯和他匹配。
雖然說蘭徹也稱不上老,但蟲族本來迫于生育壓力普遍結婚早,蘭徹這已經屬于大齡剩蟲了。
查爾很擔憂。
他不知道長官是怎么熬過這么多年的,因為雌蟲生理結構上的特殊,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就會迎來精神力狂化,唯有匹配度達標的雄蟲精神力或者信息素才能疏導。
盡管雌蟲□□自我療愈能力極強,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可以自愈,但每一次狂化都會給雌蟲脆弱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轉的創(chuàng)傷。
查爾雖然比蘭徹小了將近十歲,但卻早就有了雄主,當初在升上上尉后嫁給了一名平民雄蟲當雌君。
他的雄主對他也還算不錯,雖然家里雌侍不少,但都沒有他地位高,雄主還靠著他賺錢養(yǎng)雌侍,一般不會對他用那些腌臜的調教手段。
不過饒是如此,查爾也得對雄主畢恭畢敬。
因此他也無法想象長官嫁給一位雄蟲的模樣,只要一想到蘭徹中將會跟他一樣跪在某一位雄蟲閣下腳下靜待寵幸,查爾就渾身不舒服。
但想想精神海破碎的痛苦和死亡的丑相,查爾又開始默默祈禱他的長官早日匹配成功。
他在這邊嘴里念念有詞,蘭徹也不是沒感覺到,不過只要不耽誤正事,他也很少管自己這個嘮嘮叨叨的副官。
他們說是上下級,其實更像是朋友。
事實上,所有跟蘭徹相熟的雌蟲都跟他處的像朋友一樣熟稔,當然,這是因為他壓根不和觀念不合的蟲搭話。
查爾看了眼手腕上精致得和他這個糙雌蟲毫不相符的腕表,眉間不禁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柔和笑意。
“長官,該吃飯了。”查爾說道,附身去拿營養(yǎng)劑。
蘭徹眼神輕輕落在那塊很有雄蟲風格的手表上,問道:“你雄主送的?”
他知道查爾的雄主還算不錯,卻也沒樂觀到對方會送東西給他的下屬,雄蟲對于雌蟲奉上的錢財向來是只進不出。
只見他向來嚴謹?shù)母惫俸┖┑負狭藫献约旱暮竽X勺,難得地有些羞澀道:“是的,我上次回去陪著雄主拍下了一件海藍星的紫水晶鮫綃斗篷,雄主很滿意……”
蘭徹了然,所以查爾的雄主就仁慈地,用不足那件斗篷千分之一價格的手表回饋了查爾。
當然,蘭徹心里這么想,卻也并沒有責怪查爾雄主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地將兩方的價格對比了一番而已。
盡管這樣,對于只把他們自己放在眼里的雄蟲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蘭徹也為查爾感到高興。
“行啊你小子,平時對著我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這么會討雄蟲喜歡。”蘭徹調侃地拍俯身拿營養(yǎng)劑的副官的肩。
查爾一邊拿出一只奶白色的原味營養(yǎng)劑遞給蘭徹,一邊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