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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雞鳴,魏璟之醒轉,推開抱在懷里的姚鳶,穿戴齊整,洗漱畢后,去了書房,福安已備下滾茶與早食。
他坐下吃時,暗衛林瑞現了身。
福安遞帖兒稟道:“首輔郭府送來的,二十八日是郭大人生辰,請二爺赴筵同樂。二爺若去,小的便回帖。”
從前郭崇煥生辰,從未請他過府,此趟破天荒,倒像鴻門宴,必有事生。魏璟之點頭道:“我要看看他葫蘆里賣得甚么藥?!泵0矀滢I,準備早朝。
再問林瑞:“昨晚兒我房外窺覷的是誰?”
林瑞回道:“丫頭如婳?!?
“想也是她?!蔽涵Z之漱口后,起身披上黑色大氅,一路往外走,邊問:“她還在往府外賣消息?”聽林瑞答是,追問:“這趟賣得甚么?”
林瑞如實答:“二爺恨透夫人,非打即罵,夫人舊傷新添,夜里常痛哭不止。”
魏璟之微怔,繼而噙起嘴角:“甚好?!庇置骸傲秩?,細查姚運修的妾室薛小娘?!绷秩痤I命。
閑言少敘,再說姚鳶,用過早飯,懶懶趴在矮榻上看話本子,昨晚大爹瘋了,打她屁股,下手沒輕沒重地,當時不覺疼,現才發覺都腫了。
聽得如婳稟話:“柳姑娘來見?!?
姚鳶道:“請她進來?!?
柳如意入房,見她花翠不簪,脂粉未施,素一張清湯臉兒,穿半新不舊的薄襖棉裙,也不起身。
姚鳶瞟她一眼,打扮得挺精致:“來尋我有事兒?”
“我來尋夫人一起去老太太房請安?!绷缫鈫枺骸胺蛉诉@是?”
“我不去了。”姚鳶有氣無力地:“身子不爽利。”
柳如意關切道:“稍后見著姑母,我求她請醫官給夫人來診脈?!?
“不用勞煩?!币S一口回絕:“我屁股疼,歇歇就好了?!?
柳如意想起紅橘說的話,如婳講昨晚上,二老爺對夫人打罵,現連床也下不了,看來千真萬確,沒有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