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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璟之噙酒在舌尖,似笑非笑。
“此舉在京城大為流行,有情男女互在身上標記,燒香燙情疤,以示彼此獨屬。惟謙難道不知?”
魏璟之不答反問:“你燒教坊司那些伎兒時,不挺熟稔地?”
裴如霖笑了:“那些伎兒低賤,不過用來取樂,與后宅家眷豈能相提并論。”
“原來如此。”他淡淡地:“我心知燒香之意。”
裴如霖追問:“你不是要將姚女送進教坊司?難道舍不得了?”
“舍不得?”魏璟之暗盯他的神情,略思忖,平靜道:“我在她腿根子燒了枚蝴蝶,聳挺時蝶飛翅亂,甚眼熱得趣,想來已燒情疤,成我所物,你應知曉,我對女人興趣不大,難得有個相陪,一時倒不想送出去了。”
裴如霖臉色微變:“惟謙不是出爾反爾之人!更況她是姚運修之女。姚運修害你仕途受挫、官場艱難,死了還將你算計,豈能就這般輕易放過。”
“你就這么想睡我那夫人?”魏璟之道。
“滿朝文武受姚運修彈劾,丟官棄權,前程盡毀之多,皆懷恨在心,不成想他兩腿一蹬見閻王去了,而我們心里憋氣無處撒。”裴如霖道:“磋磨他的兒女,以泄怨恨,卻也可體諒。”
魏璟之道:“我替你們磋磨就是了。”福安送來烘干的直裰,他起身穿戴,再瞥裴如霖一眼:“時辰已晚,明日還要早朝,先行一步。”語畢而去。
他走后,其它人也相繼辭別,最后只剩郭崇煥與張遜。郭崇煥命退小優兒,斟滿酒,才問:“裴尚書,姚女入教坊司一事,魏璟之時辰可選定了?”
裴如霖稟報:“回閣老,我探魏大人口風,他有了悔意,要將姚女留在家中,不送教坊司。”
“甚么?”郭崇煥臉色頓變,大怒,將手中酒盞擲摔,只聽豁朗一聲,盞碎,酒流一灘,暗紅洇進地毯。
裴如霖與張遜不敢吭聲,恐他遷怒。
半晌后,郭崇煥情緒緩和,語氣仍嚴厲:“爾等平庸之輩,成不了大事,也罷,我親自去會魏璟之,定要說動他送姚女入教坊司,否則壞我等日后大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