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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他明白自己有多么愚蠢是嗎,那個人曾為他做過的事,他竟一件都不知道……
為什么不早一點?劉其元知道自己脾氣很臭,不是誰都忍得了的,正如葉涵所說,馮霖明明把他看清了卻仍然一次兩次地包容他,要說他不是真心愛他,鬼都不信,而他劉其元居然相信了。
上代人的恩怨于他們兩人來說真的那么重要么?什么不喜歡男人什么要結婚都是借口,都是一個為了保護他而離開他的借口。
他會相信他說的話,是因為他不信他這個人,他的這份愛。
要不是他當時不聽馮霖的話而動用了槍支,即使他沒有開過槍也給有心人留下了把柄,那馮霖也就不會受到威脅而不得不離開他,說到底他們如今會分開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因果循環,屢試不爽,沒有從前錯誤的因就沒有今天痛苦的果。
劉其元坐著想了很多,要是他從沒碰過那把槍呢,要是他沒有讓孫知彥幫他,要是他不和哥哥出柜,要是他從沒愛上馮霖……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劉其元一瞬間想明白了一切,卻為時晚矣,有些人一旦放手就再也找不回來。
他不知道此時馮霖一個人在獨自承擔些什么,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找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忘了他……
只是那句“等待”可還算話?
過了一段時間,劉其元的房子里住進了兩個房客,一個是暑假留在B市打工的鄭嘉,一個是因為沒有找到恩人馮霖而被奶奶趕出家門的于新舟。
兩個人的性格都執拗得厲害,碰到一起三天兩頭吵架,劉其元夾在中間頭疼得厲害,卻也因此忘記了不少事情。
他想通了,也許他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哥哥回家,等那個人回來……
三年后,B市監獄門口。
栗色頭發的青年開著一輛路虎,戴著一副墨鏡,長長的頭發蓋住了耳朵,鼻子尖挺,嘴唇稍薄,褪去了稚嫩的嬰兒肥,面部線條顯得越發硬朗。
他穿著一件風衣,整個人顯得風塵仆仆,將車穩穩停下,摘下墨鏡,這是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大門口,嘴唇緊抿了起來,顯得又焦急又憂慮。
不多時,走出兩個人來,為首的那人長得與他有幾分相似,身形卻更加高挑挺拔,臉上繃得緊緊的,不茍言笑,似乎周身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后面跟著的那人剃著小平頭,整個人更沉穩了些,走起路來有些微瘸,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好心情,此刻春光滿面地走上前攬住當前那人,一點也不像受過三年牢獄之苦的人。
那人看到弟弟終于露出了微笑,家人重聚的喜悅讓他只是輕輕拍開了對方的手。
劉其元連忙打開車門,讓兩人坐上車,三個人向家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一切似乎沒什么變化。劉其爭除了消受了不少,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老樣子,對唐昀倒不像從前那樣絕情,起碼在吃飯的時候偶爾會替他加菜。唐昀呢,其實變化最大,不僅瘸了一條腿,整個人像是少了從前那股鋒芒畢露的勁頭,反而顯得更加內斂含蓄,只是看著劉其爭的眼光依舊沒變,肉麻得讓劉其元都受不了。唐家已經基本上不存在了,出國的出國,失蹤的失蹤,被捕的被捕,唐昀的父親遠在美國,他如今算是無依無靠,無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