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完頭,沈瀾坐在河邊曬頭發。
莊蝶帶著一個沈瀾自制的小木凳過去,坐在他旁邊摸摸他頭發:“快干了。”他有一頭極其烏黑的頭發。
“嗯。”沈瀾道,“你給我編發。”
這里人不像皇城男子喜歡束發,相反,他們喜歡在兩側編發,而且還很喜歡戴一些銀飾環扣。
沈瀾梳高馬尾極其俊朗,不過他穿上異族衣物,編發扣環,也會讓人覺得他是土生土長的這里人,簡單質樸粗狂,似乎還更合適些。
莊蝶的手快,替他編好幾條小辮子。
她見到路邊有一條紅色類似于馬尾草的植物,也不知道是什么,采了下來編進頭發里。
沈瀾適合紅色。
再之后又加了點沈瀾喜歡的小段狼尾尖。
編頭發也是需要功夫的,她編了許久,沈瀾探頭照河水說:“不錯。”
他伸手握住她手腕,大掌粗糙而禁錮。
黑眸抬起,盯著站在側的莊蝶。
“我不介意同其他人一同陪伴你。只要你開心。但編發這件事,你只能對我做,不能對其他人做。你答應我我就跟你走。”
就這么簡單嗎?
莊蝶想問。可她沒問出。
也許就這么簡單。沈瀾向來是想什么,做什么。
“好。”
沈瀾坐了一陣,往湖水中扔石子,忽然扭頭看她:“這么久不見,你瘦了。但又白了點。看來他們把你養的不錯。”
他伸手攥著她,粗糙的大拇指指腹按壓著她的手心,抬頭:“我愿意做你的定心石。”這一生都用來保護你,照顧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
和沈瀾說好后,他們一塊兒回了皇城。
沈瀾還是穿著異族服裝首飾,加之當初“瀾將軍”聲名響亮,真正見過他的人不多。
就算見過,也不可能把莊蝶身側這個“溫和有禮”的人跟之前的沈瀾結合起來。
再者,沈瀾之死,深入人心。
這一路暢行無阻。
到皇宮后,沈瀾去了莊蝶之前跟小黃住的山洞,同時跟舊部聯絡,讓小黃過來。
莊蝶進宮。
彼時,徐慕白的傷已好了大半。
莊蝶坐在床邊,望著徐慕白:“我把沈瀾帶回來了。”
徐慕白點頭,垂眸沉思一陣,稍后抬眸:“怎么,你這樣看著我,怕我殺他?”
“是。”
“他是前朝皇室血脈,我確實想殺他。不過,我也知道,我要是這次動手了,如若不是讓你完全找不出痕跡的萬全之策,那么你肯定是要恨我一輩子的,對么?”
徐慕白半靠床頭,莊蝶接過太監的軟墊遞過去。
“你知道我擅長權衡,風險太大、代價太高的事情我不會做。況且現如今,我也學會了享受失控。控制有時是控制不住的。我父王對長公主,他以為控制了她,可人終究有尋死一途。一個人想死那真是防不住。”
徐慕白經常直呼洛青帝為洛青帝,今日稱呼是“父王”。
對長公主倒一直喊的是長公主。
莊蝶敏銳注意到他身側疊著的兩大疊奏章。顯然他在病中也沒有休息安穩。
他揉揉眉間:“現如今我才知道當一個帝王有多少事。我恐怕分不出神來對付沈瀾了。更何況沈瀾也不生孩子。只要他不召喚舊部想要做點什么,早死晚死對我區別不大。放任事態自然發展,對我利益最大。現如今大家還有點忠義,我若再殺反招矛盾。等過幾年,他那些部下都娶妻生子,他想召也召不起來了。”
徐慕白想得真多,這才是他經常頭痛的原因吧。
莊蝶道:“路上我想了一副治療偏頭痛的方子,或許對癥,你試試。”
徐慕白意外,眼眸中又有一絲欣喜。
之前的莊蝶就是這樣,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他。他貪戀這股溫柔,想要全部據為己有。
可如今朝政雖算是穩定下來,也還有明爭暗斗。
后宮中她是待不住的。
“莊蝶。”徐慕白拿起她的手在手上慢慢地摸著,好一陣才道,“你扶我起來吧。”
徐慕白傷到的是肺上方,不過要是天冷,他雙腿偶爾會舊疾復發,僵硬不能走路。
是莊蝶走后金針和藥浴未續上的緣故。
明明當時金針和藥浴之法她都盡數謄寫留了下來。
她不明白為何他不讓別人做,明明他身為帝王,又有野心想要平定社稷,最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