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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情郎?”陳沐陽打趣。
姜姜搖頭:“銀子。”
陳如蘭沒什么銀子,她以前因黃明月在道觀,動不動就花銀子求府內(nèi)的人幫忙送吃的過去,很早就花光了,黃良辰不寵幸她,她也向來分不到什么東西。
姜姜這次出來,也沒帶出多少銀子。
荀方更是沒有。
要是提親,荀方能拿出銀錢,勝算會更大。
陳沐陽又是第一次見有人在這深更半夜大方承認(rèn)想要銀子,他湊近:“要不我借你點?”
他身上大概是配有香囊,有股淡淡蘭草的香味,蘭草是股很好聞的藥箱,深藍(lán)色原本不配月亮的,可好像夜空就是深藍(lán)色的累加,以至于他極其適配這個廣闊無垠、無星無云的夜空。
姜姜考慮了下?lián)u頭:“不用了。”
不想跟陌生人借銀子。
外面風(fēng)大,有些冷,她裹了裹外衣,走回去。
陳沐陽仰頭她清瘦的背影。
這個表妹,真是有點奇特,說話從來不超過……十句的。
沒銀子的另一個壞處就是,早春宴是長公子開設(shè),請的都是京中官眷子女,又隱含相看之意,各個都打扮得極為精細(xì)。
黃府送三位小姐過去的馬車內(nèi)。
黃明曦和黃明薇坐在姜姜對面,她們一個是明艷大氣的鵝黃裙,一個是嬌俏活潑的藍(lán)紫裙,發(fā)髻也全都梳得精細(xì),非常有分寸地點綴著花鈿朱釵。兩姐妹一個黃色系,一個紫色系,分得很開,各有特色又相得益彰,每人又都有件粉白披風(fēng)。
而坐在她們對面的姜姜,雖說也做了新衣服,相比于兩位姐姐,則顯得樸素很多,尤其發(fā)髻上只有兩枚點翠發(fā)簪。
“真是小家子氣。”搖晃的馬車中,黃明薇沒忍住吐槽,就算她也知道陳如蘭沒銀子,讓女兒出來見人怎么著也得給幾件像樣的首飾啊。
黃明曦比她好一些,摘下自己頭上一支步搖遞給姜姜:“明月妹妹,要不你戴這個?免得旁人說我們黃家太樸素。”
姜姜見了,接過,從善如流地插上自己發(fā)髻:“謝謝姐姐。”
“……”黃明薇又沒忍住腹誹,怎么這么說接就接了,一點也不帶推脫了,小家子氣極了!她扭頭跟黃明曦用眼神訴說,黃明曦也用眼神告訴她,搖頭:算了,沒必要生氣。
姜姜沒管她們,她們說太樸素會丟黃家的臉,那她就戴了。她略微掀開馬車車簾,見到了目的地,碩大的匾額提醒著:平南王府。
馬車停下來,丫鬟們來伸手一一接她們下去。
門口早已堆聚了不少人,全是馬車。
清晨出了些太陽,還有不少丫鬟打著傘護(hù)送小姐進(jìn)府。
黃明曦黃明薇大概從小出席此等宴席,到門口便“王姐姐李妹妹”的寒暄起來,極為熟識。
姜姜一路跟在她們身后走進(jìn)去,見為了這次早春宴,王府內(nèi)也是安排得花團(tuán)錦簇,只不過相比于花團(tuán)錦簇,更嬌艷的還是這些十四歲到二十歲女子的嬌嫩的臉,銀鈴般的笑聲和流轉(zhuǎn)的眼眸。
姜姜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后宮三千佳麗,心想,若她是男子,也想把她們都娶回家。
早春宴,尚未開席,自然要看花。只見平南王府內(nèi),竟有一處類似于小溪從高往下的潺潺流水,沿著流水由高往低擺滿了奇異的花卉,有紛繁復(fù)雜的,也有碩大靚麗的。
男女都從門口進(jìn)來并不分開,然而卻自顧自成了默契,圍著這流水曲觴,男左女右,互相隔開。
似駐足圍觀欣賞流水嬌花,又似是偷偷地看人。女子這邊也有快步離開到假山后,也有用團(tuán)扇擋著下半張臉看人的,但大家都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一道輪椅出現(xiàn)在視線中,引起了大家的觀眾。畢竟輪椅上之人,清雋俊美,氣如月華,令人咋舌。
正是率遲推著徐慕白路過。
一女子用團(tuán)扇擋唇,輕聲道:“這就是長公主的私生子?”
“呸,什么私生子?”黃明薇湊過去回答她,“這是長公主跟太傅正正經(jīng)經(jīng)生下的兒子。名叫徐慕白。這么俊哪。”
黃明曦說:“長公主美貌,太傅俊朗,他們的兒子必然英俊。”
“說得也對。他怎么來了?”
“是啊,不是說從不離府么?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此等宴席吧。難道是長公主邀請他來的?”
姜姜聽著她們聊天,下意識去看徐慕白的腿。
走的時候,公子的腿應(yīng)該是過一陣就好了。
為何現(xiàn)在還是坐輪椅?
徐慕白目不斜視地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流水后,還有不少女子眺看。
“我知道長公子的兒子俊,真沒想到這么俊。”
“真是。”
閨秀們正討論著徐慕白,忽地被湊近的藍(lán)衣男子嚇一跳,畢竟入府男子都會自發(fā)走對面那側(cè),這人居然跑到她們這邊來了。
一些不熟識的女子紛紛退遠(yuǎn)了。
陳沐陽站在剩余三人面前:“還不見過表哥?”
三姐妹行禮:“見過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