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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白才主動道：“我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是因為大老爺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而既然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還是太傅職位，卻待我如此畢恭畢敬，你猜我的親生父親應(yīng)該是誰？”

姜姜搖頭：“不知道。”

“……”徐慕白抬頭看她。有時候他覺得姜姜聰明，一進徐慕辰的園子聞到香粉味就會跑，有時候真覺得她笨呆呆的。

徐慕白看向門口亮堂堂的地面：“太傅府中，看似是書香門第，實則藏污納垢。眾人以為他是靠才學(xué)得到賞識，實則他只不過是為皇家遮掩丑事才平步青云。所以他能生出徐慕辰這樣的兒子我一點也不稀奇。”

說完，徐慕白轉(zhuǎn)動輪椅離開，點到為止，他也不想說得太明白。

率遲走到姜姜面前，摸出一塊牌，含笑晃了晃：“這可是大內(nèi)侍衛(wèi)的腰牌。”

姜姜：“……”

府內(nèi)可算是炸了，不到一個中午，這件事全府皆知，每個人都在私底議論。

連帶著秋燕本來在她娘劉大娘那里吃東西，也被一群丫鬟一窩蜂地找過來探聽消息。

嘰嘰喳喳七八個丫鬟全圍在廚房里。

剛開始她還糊里糊涂，直到被人繪聲繪色地講述。

她第一反應(yīng)是：“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眾目睽睽，不說那些少爺小姐，在場十幾個的丫鬟可真是全看到了，總不能都說謊吧。”

“連公子小姐們都震驚得很呢。”

“哎，秋燕，你就在五公子園子里，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嗎？”

“……”秋燕不好意思說，現(xiàn)如今她每天都在偷懶。

“是因為五公子是長公主的兒子嗎？”有個丫鬟穩(wěn)問道。

“怎么可能？”另一個丫鬟辯駁，“長公主生下來五公子后就不怎么待見他，前些年和離，哪怕連五公子墮馬，她都沒回來看過。”

“更何況我聽說，長公主嫁給了平南王，又生了兩個兒子呢。那兩個兒子她才疼愛，壓根就不記得這個。”

“或許大老爺是怕當(dāng)中打罵五公子，影響了皇家的面子？”

“五公子一進來就沒行禮。因他腿腳不便，倒也能諒解。可他是讓下人當(dāng)主打繼夫人，這就算在皇家，也說不過理的。”

“大老爺為什么沒有罰五公子呢？”

“是啊。”

“一點懲罰都沒有，就這么讓五公子走了。連老太爺在場也沒用。”

若說憐惜五公子雙腿殘廢，不曾出來過，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也說得過去，可這當(dāng)眾讓人打繼母，不說責(zé)罰，罵幾句總是應(yīng)當(dāng)?shù)陌伞?

可這老太爺、大老爺連句罵都沒有。

這些丫鬟越想越覺得稀奇。

“老太爺肯定是心疼五公子的。聽起來是五公子不讓老太爺接近呢。”有個丫鬟羨慕地望著秋燕，“秋燕，你就好了。”

“是啊。”

秋燕面上心虛，內(nèi)心后悔，默默地咬了一口餅。

早知道五公子原來這么有地位，之前就多上點勁了。

冬青從門外推門進來，掃了她們一眼，像是剛剛說的話都被她聽到了。

沒人搭理她，有人好奇，雙手撐在秋燕面前的飯桌上問：“秋燕，五公子人怎么樣？”

“五公子人倒是不錯的，很少責(zé)罵丫鬟。”秋燕回答。

“那真好。平日里活多嗎？”

“也不多。”

“五公子肯為了姜姜一個婢女出頭，想必人真的是極好的。”

“是啊，公子待我還是不錯的。也不讓我怎么做事。”秋燕感受到一道道目光里全是羨慕，不禁與有榮光。

有個丫鬟回頭掃了眼冬青：“可惜了，冬青去了七公子那。現(xiàn)如今五公子這份榮光她是享受不到了。”

“七公子那不也是荷蓮受寵嗎？”

荷蓮便是之前給七公子下藥成功的那位，之前跟冬青一直不對付，上位后就把冬青降為粗使丫鬟，不能隨意進七公子屋子，所以才經(jīng)常來廚房這邊端茶倒水。

冬青本來是不想說話的，聽她們揶揄自己，不免冷笑一聲：“那又怎么樣，五公子就算被大老爺重視，到底還是……生不出孩子，有心的過去當(dāng)一輩子活寡婦。”冬青譏諷。否則她難以磨滅這種嫉妒感。

明明她才是費心費力陪了五公子將近兩年的人，如今這份榮光卻獨屬于姜姜和秋燕。尤其姜姜。五公子是為她出的頭。她挨了兩巴掌，五公子就居然敢讓人打了大夫人兩巴掌。

其他丫鬟也都被這句話堵住了。

“有沒有可能，五公子之所以‘不能’，是因為你長相不佳呢？”秋燕沒忍住譏諷了當(dāng)初冬青譏諷自己的話。

“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五公子身邊那么多丫鬟——五公子就是不能。”要是能，她當(dāng)初為什么費那么大力氣走，憑白到七公子這里受欺負。

秋燕打斷她：“姜姜不是這樣說的哦。”

“姜姜怎么說的？”其他丫鬟連忙好奇地問。

秋燕撅了塊餅，塞進嘴里：“這個我問過姜姜，姜姜說……”她想起了姜姜當(dāng)時的回應(yīng)，姜姜搖了搖頭，回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