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姜走過去默默給他倒茶。
“姜姜,你照顧好五公子,我去把胡大夫接來。”
無論外面如何,胡大夫每隔十天是要來給五公子做一次針灸的,率遲離開之時,還不忘真把那馬具摟走了。
服侍過五公子用膳,他躺在床上休息。胡大夫要來,也不能午睡,姜姜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床邊,尋來一把小蒲扇給五公子扇風,天氣漸熱,蚊子也多了起來。
五公子的心胸比她原先認定得寬得多,場面上也就算了,連私底下也沒生氣……姜姜一邊扇風一邊盯著五公子的腿發怔。
午后嫻靜,扇著扇著,余光中門口忽然出來了一個圓頭圓腦的小身影,姜姜道:“公子,我出去一下。”
姜姜出來,是小桃。她用油紙揣著一個熱雞腿塞到姜姜手里:“今日大夫人壽辰,廚房有兩只雞燒糊了,分給了下人們。我撕了一條新鮮的腿給小姐,小姐快吃吧。小姐來了之后瘦了好多。”
姜姜用手背來回貼了貼小桃的臉蛋,正在發燙。
不是因小跑過來,而是她一直在灶邊燒火被烤的,姜姜用涼手背來回給她貼了貼:“臉還難受么?”
“不難受。”小桃連忙把雞腿塞給她,“我還要回去做事。小姐快點吃。”說完,小桃連忙跑走了。
姜姜接過雞腿,糊的一些表皮都被人細心剝去了,里面還窩了顆煮蛋。她盯著小桃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稍后她將雞腿用油紙裹密實,放進自己房間里,現在有事還吃不了。
她走進來,坐回椅子,繼續給徐慕白扇風。
姜姜兀自垂眸,睫毛落下疏疏的影。
徐慕白抬起眼,視線掃過她臉上。她跟那個小丫鬟的言語之間倒頗為令人動容。
門口有動靜,像是率護衛和胡大夫來了,姜姜連忙起身。
果然是胡大夫,他放下藥箱,走到五公子床前。
最近天熱,也就沒有再放下簾帳。
“公子,兒媳即將臨盆,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回去了。這幾日我翻閱醫書,確實沒有找到更好的救治之法。只是這金針之法還可繼續嘗試。或有轉機。”
“胡大夫不在,何人給我家公子施針?”率遲問。
“若公子不嫌棄,我這小童可以留在府上。”
這小童回頭看了看胡大夫,臉上不太情愿,但也沒說話。
率遲看向小童,這幾次施針小童都只是端著艾灸站在旁邊,年齡又小,一臉稚氣,總覺得令人不太放心:“胡大夫若不嫌棄,等兒媳生產后,我把胡大戶全家接過來,必好吃好喝,絕不讓大夫委屈。”
胡大夫搖了搖頭捋須:“老夫長于鄉土,也慣為鄰里鄉親看病,是率護衛誠心所致,老夫這才過來,不瞞各位,這幾天,總覺水土不服。再者,老夫留下來也不過施針,不會有更多裨益。”
“不必勉強。”徐慕白道。
“那我這小童……”
那小童低低喊了聲:“師傅。”求情似的扯了扯他衣袖,仿佛不愿意留下來。
胡大夫嘆了口氣:“府上是否有其他大夫,我愿把我這金針之法盡數教授。”
率遲:“那我去找個大夫過來。”
姜姜福身:“奴婢可以學習。”
胡大夫稀奇:“你懂醫術?”
“懂。”
“腿部有幾條經絡?”
姜姜想了想:“六條,足厥陰肝經、足太陰脾經、足太陽膀胱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和足少陰腎經。大夫每次施針的都是足少陽膽經。
胡大夫點了點頭。
姜姜竟然懂,讓率遲有些稀奇。他躊躇,畢竟是她只是個新來的小姑娘 ,然而府中大夫也都是些水平不怎么樣的庸醫,正是他們當初耽誤了五公子的救治……他的視線對上徐慕白,徐慕白無聲頷首。
率遲知道,這是他同意了。
胡大夫放下醫藥箱,拿出針包:“你跟著我好好看看。日后便能為你家公子施針。”
姜姜確實很呆,她認為沒人吭聲就是同意了,不等率遲上前,她掀開地褲腿,非常自然地雙手將他略微分開擺好。
沒任何避忌或同情,目光聚集在胡大夫動作上,全神貫注。
胡大夫按住徐慕白右腿上一個穴位:“看準了,這是足三里,治下肢痹痛、癲狂。這是第一針。”
姜姜點了點頭。左手拇指按住徐慕白左腿相應的穴位:“記住了。”
就這樣一個教一個學,過了大半個時辰,針灸結束。
率遲送胡大夫出去。
姜姜放下徐慕白的褲腿,又回了回頭想起什么:“公子,奴婢能借用一下公子的筆墨紙硯嗎?”
徐慕白向來大方:“你用吧。”
“多謝公子。”
姜姜連忙去書桌前拿了些筆墨紙硯,本來想坐在椅子上,又臨時想起這是五公子的位置,走了幾步出來坐在客廳當中的飯桌上。
徐慕白扭頭遙遙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