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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等到……那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機會。
張靖辭喂完了最后一口粥。
他放下碗,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
這不是擁抱。
這是禁錮。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那股味道里混合了食物的香氣,還有她恐懼的冷汗味,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催情劑。
“乖一點,星池。”
他在她耳邊低語,牙齒輕輕嚙咬著她頸側跳動的血管。
“忘了外面那個世界。”
“忘了張經典。”
“這里才是你的歸宿。”
“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玩。”
少女躲閃了一下,然后扭頭狠狠咬了口他的臉頰,在他顴骨處啃了個牙印出來后才松開。她幾乎是本能地想在那個牙印上落下一個吻,但她頓住了,然后有些厭棄地扭過頭去:“你可以出去了,這么晚了,是想和我一起睡嗎?”她語帶嘲諷。
顴骨上的痛感尖銳而清晰,皮膚被牙齒切開表層,神經末梢傳遞著持續的搏動。張靖辭沒有后退,也沒有抬手去捂,甚至連眉心的折痕都沒有加深半分。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任由那股疼痛在面部擴散,與空氣中殘留的粥香混合在一起。
他抬起手,食指指腹極慢地蹭過那個新鮮出爐的傷口。指尖沾了一點濕潤的液體,不知是唾液還是滲出的血清。他垂眸看了一眼指尖,然后將那根手指送到唇邊,舌尖卷走了那一抹帶著鐵銹味和她氣息的濕痕。
她給我做了標記。
這比任何吻都好。
對于那句充滿挑釁意味的逐客令,他置若罔聞。身體非但沒有遠離,反而再次前傾,直到他的胸膛幾乎貼上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被面。陰影投射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嘲諷我?”
他開口,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談論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但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卻死死鎖住她的臉,瞳孔深處翻涌著某種晦暗不明的情緒。
“還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他伸出手,并沒有再去觸碰她的臉,而是落在了那床純白的被子上。手指沿著她身體的輪廓,在被面上緩緩游走,最終停在她的小腹位置,掌心貼合,能夠感受到下方溫熱的軀體。
“Sleep with you?(和你一起睡?)”
他低聲重復著這句話,每一個音節都在舌尖滾過一遭,帶著一種黏膩的咀嚼感。
“Is that an invitation, Xingchi?(那是邀請嗎,星池?)”
張靖辭摘下眼鏡,隨手擱在床頭柜上。失去了鏡片的遮擋,那種赤裸裸的侵略性再無阻隔地傾瀉而出。他俯視著她,目光從她倔強的眼睛滑落到那張剛剛說過狠話的嘴唇,再到她線條優美的脖頸。
“如果是邀請……”
他的手掌稍微用了點力,隔著被子按壓了一下。
“我很樂意接受。”
“畢竟,這里只有一張床。”
他并沒有真的躺上去,只是維持著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欣賞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和防備。那種反應取悅了他。恐懼也好,厭惡也罷,只要那是針對他的,只要那是因他而起的強烈情緒,就足夠了。
這總比無視要好。
“不過現在不行。”
他直起身,收回手,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傷口的指尖。
“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去處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個明顯的牙印,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你的‘杰作’。”
這不僅是傷口,更是戰利品。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無法磨滅的痕跡。證明了她并非無動于衷,證明了她即使是在恨他,也在……觸碰他。
“好好睡一覺吧。”
他轉身,沒有再看她一眼,邁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手搭在把手上,動作停頓了一秒。
“對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這扇門沒有鎖。整棟房子都沒有。”
“你隨時可以出來。只要你想通了。”
“或者……想再給我留個記號。”
門鎖扣合,發出一聲輕響。
房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雨聲,單調而持久地敲打著玻璃。
張靖辭站在走廊上,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刺痛感依然存在,提醒著他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接觸。
他走向書房,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局,看似是她贏了一小步,用疼痛逼退了他。
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深入交流。
只要她還在這個房子里,還在他的視線范圍內,這種交流,只會越來越多。
而他,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玩這場名為馴服的游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