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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袖一揚(yáng)眉毛道：“甚么話，只要你能扮上，我們兄弟倆就都能扮上。”杜瑤山拋給他一個(gè)白眼，紫袖哈哈一笑，忽然又說：“有沒有左手使的刀法？”杜瑤山想了想道：“自然有，想來和左手劍也差不到哪里去。”

紫袖上前將他的截魄刀抽了出來，身前便沁著一絲涼意，對(duì)著墻壁揮舞兩下，回頭道：“沉得多了，怎會(huì)差不到哪去？我不懂，你給我講講。”

杜瑤山也不跟他要刀，只撇嘴道：“練武都講一個(gè)’悟’字，參悟不出來么？只能使劍，換了刀就不成？看來你們凌云山也不過如此。”

紫袖哼了一聲，卻聽費(fèi)西樓道：“凌云山怎么？”拿著兩個(gè)藥瓶子走進(jìn)來。杜瑤山忙上前接了，笑道：“沒甚么，說著玩的。”

西樓見紫袖提著刀，把手一伸，又順勢(shì)拿起刀鞘。紫袖將刀遞去，忽然眼前一花，寒氣撲面，忙向后退開兩步，仔細(xì)看時(shí)，竟是西樓持刀在手，手臂一收，刀尖朝上擺了個(gè)起勢(shì)，隨后朝墻壁斜劈而出——儼然便是大乾朝天下通行的“太平刀法”，許多人都會(huì)擺上幾式。

紫袖雖沒練過，卻也認(rèn)得這是第一式“玉宇澄清”。西樓隨后向前、后、左、右分別虛劈一刀，轉(zhuǎn)回原處，挽了個(gè)刀花，“嚓”一聲輕響，還刀入鞘，衣袂飄飄如仙。

紫袖雀躍道：“好看！”西樓笑道：“就這一下子，再?zèng)]別的了，也只能騙騙你這外行。”

杜瑤山起初眼前被刀光一晃，正要退避，見西樓身姿搖曳從容，便頓時(shí)忘了身在何處。西樓身處室內(nèi)，不曾使力劈砍，招式也簡(jiǎn)單常見，手勢(shì)步法乃至氣息竟無一處不對(duì)，絕非模仿招式玩鬧的隨手比劃。杜瑤山見他將刀還來，面上笑容又一如往常，便也朝他笑道：“費(fèi)兄如何會(huì)使刀？不愧師出名門。”

西樓笑道：“這句倒不錯(cuò)，我凌云山藏書樓燒毀的灰，隨手捏一撮出來，都?jí)蛲馊藢W(xué)上二十年。”

杜瑤山登時(shí)想到自己方才揶揄紫袖的話，一口氣噎在喉嚨，慌忙拿起藥狼狽離去。紫袖興高采烈，心中直呼爽快，沖費(fèi)西樓豎起大拇指。

杜瑤山在街上晃著，腹中似是有些饑餓，忽然想起甚么，便拐上小道，去餛飩攤吃夜宵。

他仍然要了碗餛飩加面，刻意與老板娘多說了兩句，見她也是細(xì)聲細(xì)氣，笑容可掬，將大碗放在桌上。杜瑤山邊吃邊像從前那樣偷偷瞧她，連著偷看了四五次，果然見她不如從前那般漂亮，自然大驚，硬是把面皮繃住了，吃完便悶悶地回去。

他在街上踩著石磚小步地走，懊惱著為甚么老板娘不再好看了，卻又明白她當(dāng)真一點(diǎn)不曾變樣，明明仍然漂亮。

正因?yàn)槊靼祝睦镏挥X失落得很。他將一只手按在頭上，喃喃自語道：“完蛋了，西樓勾去了我的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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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干燥起來了。

前頭的文也要改起來了。

第33章 魔影幢幢（3）

次日紫袖早早按捺不住，天光未亮便拉著西樓去了縣衙。杜瑤山已候在捕房，又同他們說些聯(lián)絡(luò)追捕的安排。待二人都明白無誤，徐五便來了，拿進(jìn)三套女子袍褂，眾人只看著杜瑤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