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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止然猛地推開身前人，打翻的面粉罐在瓷磚上炸開一朵白花，張一蔓拎著的塑料袋里的芹菜葉還在滴水，在地磚上洇出深色痕跡被建國的小舌頭給舔去。

“媽.....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李止然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看見母親的目光掃過陳閑冬襯衫上的褶皺，以及自己紅腫的唇角，最后停在李止然脖子上那條墨綠格子圍巾上，那是陳閑冬今早非要給他系的。

陳閑冬突然握住他發(fā)抖的手，少年的掌心比蒸鍋的熱氣還要燙，李止然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指尖冰涼。

陳閑冬站在了他的前面，“阿姨，是我先提出來的，你別怪然然。”

張一蔓卻平靜地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面粉罐，面粉簌簌落在她新買的羊絨大衣上，像落了層早春的雪。

鍋里的餃子被撈了出來，靜靜地放在餐桌上，陳閑冬和李止然誰都不敢動一筷子，張一蔓叉著腰質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

李止然支支吾吾地說，“沒多久就.....”

“高一。”陳閑冬搶先了回答。

“高一！！？”張一蔓情緒有些激動，她猛地站了起來之后故作鎮(zhèn)靜地咳嗽了幾聲緩緩坐下了。

沒一會兒張一蔓和陳閑冬就開始了你問我答模式。

張一蔓：“是真心的嗎？”

陳閑冬：“是。”

張一蔓：“你們以后沒有孩子怎么辦？”

陳閑冬：“領養(yǎng)。”

張一蔓：“不算你家的，算你個人的總資產有多少？”

陳閑冬：“自己的話存款有20多萬。”

張一蔓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了，伸手勾了一撮頭發(fā)在手里打轉，“噢，那也不算很多吧。”

陳閑冬說，“我媽在國內有一家私人企業(yè)的公司，她讓我大學畢業(yè)以后直接去接管。”

張一蔓：“小產業(yè)啊？干什么的呢？”

陳閑冬：“有很多部門，就比如說您現(xiàn)在坐的凳子和椅子也是我們公司產的。”

張一蔓：“？？”這一套桌椅是他前幾天剛買的聽說是個挺可靠的老牌子了。

李止然在一旁欲言又止，張一蔓把話敞開了說，“雖然說同性戀這樣的群體，我在社會中是有遇見過的，但你們知道嗎？他們最后都沒有落得個好下場，你們現(xiàn)在還這么小，早戀我就沒說什么了關鍵是你們兩個都是男生唉，你們現(xiàn)在還在上學如果說讓同學們知道了，你知道最后的下場會是什么嗎？一個兩個同學能接受倒好，但是你們面對的是全校好幾千名同學，接受同性戀的屈指可數(shù)，你們倆都是我兒子，我都盼著你倆能好，但也沒想著你倆好上了啊！”

李止然說，“媽，我學習成績進步了多少你也不問問是誰教的。”

“和你們談戀愛這件事是兩碼事啊！我寧愿你學習差一點也想要你能過得開心一點啊，哪個母親不盼著自己孩子好啊？”張一蔓說得格外認真，陳閑冬將李止然的手按下來。

“阿姨，不管您今天怎么說我是不會松開然然的手的，我敢保證我是真心的。”

張一蔓嫌腦殼疼干脆手一拍就說，“吃餃子！李止然去廚房整點醋來。”

李止然“噢”了一聲罵吞吞地起身，順帶把在自己褲腿上搗鼓的建國一腳給踹開了，幾人無聲地吃完了那一大盤餃子，張一蔓吃得最多李止然和陳閑冬夾都夾不到，但最后硬幣竟然是陳閑冬給吃出來的。

他友好地笑了笑將硬幣包紙里了。

陳閑冬晚上也不敢在這過夜，李止然說他出去送陳閑冬張一蔓也不讓，“他家這么有錢打個車回去能花多少？”

李止然略微有些生氣地說，“媽，我覺得我們該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