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試一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雨太大了,像無數條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眼睛被雨水糊得看不清前路,密集的雨線更是嚴重的阻礙了她的視線。
陳芊芊只能瞇著眼,靠著記憶里的路線,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村口跑去。
去哪里都好,不管去哪里都好!得快點走,只要能離開這個讓她惡心的地方,只要能遠離那個豬狗不如的男人,怎么著都行!
一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著,雨天路滑,她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又哆嗦著從泥水里爬起來,身上早已分不清是泥點還是雨水,整個人狼狽得像個逃荒的難民。
“咦,陳家丫頭?”
一個帶著幾分詫異的聲音突兀從旁邊的屋檐下傳來。
“好久沒看……哎呀!你這是咋了?掉泥坑里了?”
陳芊芊猛地一顫,回頭望去,瞇著眼努力辨認著前方模糊的人影。
是劉嬸。
是看著她長大的劉花。在村里,這算是為數不多,她不討厭的人了。
“劉嬸……!”
看到熟人的那一刻,她所有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
像個終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她一下子撲了過去,抱著劉花的胳膊就開始低頭抽泣,哪里還有平日里扯著嗓子跟人對罵的潑辣樣。
“劉嬸……我……我哥他瘋了!”陳芊芊不敢說出真相,冰冷的雨水讓她渾身抖若篩糠。
“自從……自從他把我接回去,他就一直不讓我出門……他把我鎖在屋里……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劉嬸,你……你幫幫我,你幫我給鎮上的派出所打個電話,求求你了……”
劉花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拉到能擋雨的屋檐下手忙腳亂幫她拍打身上的泥土。
可當她聽到“派出所”叁個字時,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頓時什么都明了了。
唉,這丫頭從小就是個祖宗,長得是漂亮,那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嬌”和“躁”,一點小事不順心,就能當場翻臉,扯著嗓子罵人,那張嘴厲害得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可偏偏,她有個好哥哥。
她還記得,洐之那孩子從小就跟個悶葫蘆似的,不愛說話,但人是頂頂的老實本分。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他都一個人悶頭干了,從不叫苦。對這個妹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劉花在心里嘆了口氣。
當初這丫頭嫁了人沒幾天就守了寡,還是洐之二話不說,頂著村里的閑言碎語把她接了回來。
一個大男人,又當哥又當爹,天天下地干最累的活,掙來的工分換成糧食還不是都緊著這個妹妹?自己身上那件褂子都洗得發白了,卻還記得扯塊新布給妹妹做衣裳。
“哎喲,我的傻丫頭,不是我說你,”劉花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這世上啊,再沒哪個男人能像你哥對你這么好了,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他給你退彩禮,把你接回了家,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村里哪個男人,能做到這份上?”
劉花不住的感慨,洐之那孩子,也是太老實了,什么都順著她,依著她,這才把她給慣成了現在這樣,不知好歹的性子。
“他那是疼你,愛你,怕你剛回來,心情不好,出去聽村里那些長舌婦嚼舌根,心里難受,才不讓你出門的。這哪是把你關起來啊?這分明是把你捧在手心里怕你摔了,含在嘴里怕你化了呀!”
劉花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道理站得住腳。
“你看看你,就為這點小事,就鬧著要找派出所。你這不是在你哥心口上捅刀子嗎?他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快,聽嬸的話,跟嬸回去,我好好說說他,讓他以后別用這種笨法子……”
后面的話,陳芊芊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天打雷劈。
陳芊芊第一次,真真切切體會到了這四個字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