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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事件后,小雨變得更加孤僻,幾乎不與任何人眼神接觸。但莉娜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或許是從兒子回來后那魂不守舍、偶爾看向小雨時又迅速躲閃的羞愧眼神中。
“小雨,”莉娜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我們能談談嗎?”
小雨身體一僵,沒有抬頭,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莉娜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湯姆那天……回來之后有點不對勁。他什么也沒說,但我是他母親,我看得出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雨低垂的側臉上,不知道該不該說起那天丈夫和小雨發生的事情,“孩子,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有些傷痕,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有時候……人會因為恐懼、孤獨,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做出一些……自己事后也會后悔的事情。”
小雨的心猛地揪緊。“我沒有……”小雨下意識地想要否認,聲音干澀。
“我知道,孩子,我知道。”莉娜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小雨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小雨心中一痛。連莉娜,也開始對她有所保留和隔閡了嗎?
“我不是在責怪你,小雨。”莉娜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和一絲悲傷,“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發生過什么,無論你覺得自己多么……不堪,都不要放棄自己。你還年輕,路還很長。等到了黑巖鎮,或許……或許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小雨,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小雨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莉娜的溫柔和理解,在此刻更像是一種煎熬。她想告訴莉娜,哈爾的事情是個意外,不是她的錯,但她不能說出催情陷阱的秘密。她想為自己辯解,卻又無從辯起。所有的線索——哈爾的失控、湯姆的異常、她自己的沉默和異常——似乎都指向了她是一個“禍水”,一個會帶來混亂和不幸的“淫蕩”女孩。
就在這沉重而尷尬的沉默中,異變突生!
“嗖——噗!”
一支粗糙的箭矢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猛地釘在了他們旁邊的板車車轅上,箭尾兀自顫抖!
“強盜!是強盜!”營地另一頭傳來年輕矛手凄厲的警報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
瞬間,營地大亂!十幾個穿著破爛皮甲、手持各式武器的兇悍強盜從樹林中沖出,嚎叫著撲向商隊!他們顯然早有預謀,趁著傍晚警戒相對松懈的時候發動了突襲。
“快!躲起來!”莉娜臉色煞白,但第一反應卻是將小雨往板車底下推,自己則抓起旁邊一根粗木棍,緊張地看向沖來的強盜。
哈爾和老兵衛兵已經拔劍迎了上去,年輕矛手也在奮力抵抗,但強盜人數占優,而且個個兇狠,商隊瞬間陷入苦戰。湯姆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抓起一把割貨用的小刀,護在母親身邊。
小雨被莉娜推進板車底下,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塵土和恐懼的氣息。她透過板車的縫隙,看著外面混亂的戰斗。哈爾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傷口。老兵衛兵且戰且退,年輕矛手更是險象環生。這樣下去,商隊很快就會覆滅!
不能這樣!小雨的心臟狂跳。覆巢之下無完卵,而且……莉娜還在外面!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戰場。強盜們雖然兇狠,但似乎沒什么紀律,各自為戰,而且有幾個明顯是頭目的家伙,躲在后面吆喝指揮,自己卻不怎么上前。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催情陷阱布置】!如果能讓強盜內部產生混亂……
她集中精神,目光鎖定了戰場的一處灌木叢。那里正好是幾個強盜站位的附近,灌木中隱約可見幾株開著淡粉色小花的植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植物,但用來發動催情陷阱足夠了。
小雨躲在板車底,全力發動【催情陷阱布置(Lv.1)】。精神力與生命能量再次被抽走,比上次更多一些,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她將目標鎖定在那幾株灌木上,將效果范圍盡力擴大到極限——大約覆蓋灌木周圍兩三米的范圍,效果強度也調到當前能支撐的最高。
技能生效的波動極其微弱,在混亂的戰場上無人察覺。那幾株灌木輕微搖晃,淡粉色的小花顏色變得妖艷,一股極其清淡、混雜在血腥和汗味中幾乎無法辨別的甜膩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戰斗依舊激烈。
但漸漸地,情況開始變化。一個原本正在圍攻年輕矛手的強盜,動作忽然變得有些遲緩和怪異,他不再專注于攻擊,而是眼神飄忽地看向旁邊的同伙,甚至伸手去拉扯另一個強盜的胳膊,嘴里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被他拉扯的強盜煩躁地甩開他,卻發現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寧,下體竟然可恥地有了反應。
混亂如同滴入油鍋的水,開始擴散。靠近那幾株灌木的幾個強盜,包括兩個小頭目,都出現了類似的癥狀:攻擊欲望下降,眼神迷離,彼此之間開始產生莫名的摩擦和敵意,甚至有人開始對同伙毛手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