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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也笑起來,在她身旁緊緊挨著她坐下,就有女眷們朝他們兜頭灑過來一大把花生紅棗之類的東西,阮照秋想躲又不敢動,夜闌是不曉得這些規矩,身手飛快地接住了好些。
女眷們就哈哈大笑起來,“新郎官,曉得你身手好,卻不是這時候用的。“
夜闌也笑,放下了手,乖乖坐著不動了。
接著就是合巹酒,有人端了一個紅漆描金海棠的小茶盤來,放了一對海棠紋的白玉杯,系著一根紅線。阮照秋與夜闌就側了身,湊近了臉,手臂交錯對飲而盡。
夜闌眼斂微抬,望著對面的阮照秋。她不知是方才喝了酒,還是被眾人瞧著不自在,粉白的臉龐泛著紅,在喜燭的照耀下顯得眉目如畫,清艷難言,當真如同春日里的一株海棠般,看得他忍不住心頭咚咚直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阮照秋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了。
身旁又有人鬧起來,接了他二人的酒杯,“好啦新郎官,曉得你舍不得走,可這會兒還要去席上敬酒待客的。”說著就來拉夜闌。夜闌就悄悄在她耳邊道:“姐姐先歇著,吃點東西墊墊,我就回來的。“
他這里一幅舍不得走,貼著新娘子說話的模樣,惹得屋里湊熱鬧的眾人又鬧起來:“哦喲,新郎官這樣情深意重,真是羨煞旁人。我等偏不能如了你的意,快快起來。”
夜闌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眾人出去了。
到得前廳,少不得又是一輪輪的敬酒道謝,突然聽得院子里頭有人吵起,分明是司珀的聲音。夜闌心下驚奇,這外頭坐的可都是沖著白思衡來的,怎么竟會跟他吵起來?何況司珀這人,尋常人等,他連話都懶得跟人家說,遑論爭執?
司珀是男家的人,原本與阮家人一同坐在堂內主桌上的。
他在人間做了許久的生意,迎來送往待人接物總是滴水不漏,只不過今日心境不同以往,因而不由自主多喝了幾杯。他耳力甚好,酒喝到一半,聽見外頭院里不知哪家的莽漢,想是喝多了,在席間陰陽怪氣地說道:“這阮大姑娘也是有意思。程二爺與她定親都多少年了,去了一趟京里趕考,回來就要退婚。她這頭不說重新說親事,反倒招了個自己爹救下的少年來當贅婿,這是多嫁不出去啊。”
司珀本來今夜就心中不痛快,當下就蹙了眉頭,抿緊了唇角,卻聽那人又說道:“這阮家也是,招個贅婿而已,還弄出這樣大的場面來。喜堂里擺了那樣大一株珊瑚樹,怕是宮里頭才能供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弄來了,巴巴地擺出來,不是心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