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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被家里下人們弄得哭笑不得,實在沒法應付,只得日日躲到書齋里去,由得司珀陪著阮照秋往梅山里修行,這回是一點兒也不吃醋了。
喜日子的前兩日,端月替阮照秋梳頭,隨口問道:“姑娘可曉得程二爺早就回來了?”
“知道,不是說新娘子的嫁妝引得全城孩子都去搶銅錢了么?”阮照秋道:“你往日里恨他恨得要死,怎么又想起說這個來?”
“我幾時恨過程二爺,替姑娘不值罷了…”端月猶猶豫豫地,支吾了半天才放下梳子,從衣襟里拿出個信箋來,“昨日程二爺身邊的侍硯給我的,姑娘自己看吧。”
阮照秋皺著眉,在鏡中看著身后的端月,總覺得她這幾日都不太對勁,接過了花簽來看。花簽上只一行小字,寫著:”姻緣難續,實感遺憾,望面敘一二。”
這字一看就是程穆謙的字體,嚴正端方,但阮照秋也知道程穆謙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端月見她看完了,接著說:“侍硯說程二爺自回了端州,只在家里見一見舊友,并不怎么出門。近來常覺得對不住姑娘,想當面同姑娘道歉,叫我同姑娘說…說私下見一面,在城北的守月閣里頭,包了一間雅室…”端月的聲音在阮照秋的注視下越來越小,終于還是不說話了。
“端月,我自回了端州,全憑你照料才平平順順的,你今日這樣…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若有難處盡管同我說,我必想法子幫你的。”阮照秋并不怪她,反倒擔心她如今一反常態,是不是有什么變故。
端月臉憋得通紅:“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覺得程二爺對不住姑娘,就該同姑娘道個歉的。不去就不去了,一會兒侍硯說好了在門口等我消息,我去回了他。是我想得不周到,姑娘別多心。”
阮照秋想著該是要到正日子了,聽說多出了許多客人,家里人人都忙亂得很,端月又時常記恨程家的,這么一說也算合情合理,就沒再理會她。
只是那花簽卻不能留人口舌,命端月拿了火盆進來,燒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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