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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冬沒好氣地說:“你要飄著信息素回去嗎?那不出第二天就會被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你肯定不能接受。到時候你又打算往哪逃呢?”
說得很有道理。
狄喆苦惱不已,還沒想明白,已經跟著沈宴冬上樓,到了房間門口。
沈宴冬把風衣給他了,現在身上只有一件短袖襯衫。背對著他開門時,便將白皙的脖頸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盡管狄喆知道沈宴冬是個beta,后頸平坦潔白,并未埋有腺體,但他仍然覺得齒根發癢,有種想要咬上去的沖動。
真是快瘋了。
狄喆縮了縮脖子,低下頭,把自己的下半張臉連同鼻子一起埋進豎起的風衣領子里。
可這么一做,卻讓他注意到了風衣上沾著的氣味。
是沈宴冬的味道。
高中的時候,他很喜歡干的一件事,就是趁沈宴冬不注意,靠近他,飛快地偷偷地聞一下。
并不是信息素那種能影響腺體從而讓生理上感到愉悅。
只是因為喜歡,所以聞一聞就很開心。
他很清楚這個味道,沈宴冬喜歡用一種草木香氣的沐浴露,有帶點薄荷香,聞上去很清涼。
狄喆嗅了兩下,覺得心底的燥熱也壓下去一些了。
沈宴冬一路拉著他的手,把他帶進門,送進臥室,又鋪好床,空調溫度打好,床頭還放了一壺水,兩盒抽紙,旁邊還有垃圾桶。
接著,沈宴冬便打算離開房間,對他說:“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從里面反鎖好門。”
狄喆臉漲紅地很病態,渴望地盯著他,嘴上說的卻是:“你放心,我還沒有糊涂到那個地步,我不會強迫你的。”
沈宴冬握緊拳頭,別過臉去,也不看他:“我是怕我半夜忍不住進去搞你。”
狄喆:“……”
即使是他那一團漿糊的腦袋,也聽出來,這不是在說笑。
這都怎么一回事嘛。
我們不是都睡過了,你不是還在追求我嗎?
為什么現在又不要和我親密接觸呢?
狄喆發昏地想。
沈宴冬輕輕和他道過晚安,關門離開。
狄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還是難受,又站起來,鬼使神差地打開衣柜。
他想,或許他可以找幾件沈宴冬的衣服,把味道堆在自己身邊,說不定可以紓解身體上的不適。
但是衣柜里空空如也。
狄喆很失望,他又拿起沈宴冬的那件風衣,躺下,把身上被汗浸濕的衣服全給脫了,嘗試用這件風衣完全包裹住自己。
他自己玩了也不知道多久,先前壓下去的熱意變本加厲地反彈上來,讓他意識混亂、難以忍耐,抓起風衣嗅聞,可這一塊可憐的布被他反復嗅聞、磨蹭,上面已經盡是他自己的信息素氣味,已經幾乎聞不到沈宴冬的味道了。
沈宴冬、沈宴冬、沈宴冬。
想要再吸聞沈宴冬的味道,想要和沈宴冬接吻,想讓沈宴冬幫他弄一弄。
就只是這樣,也不行嗎?
alpha的本能和他潛意識的喜歡混在一起,驅使著他的身體離開床,打開門,去往客廳。
沈宴冬壓根沒睡。
客廳的燈沒開,黑不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