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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被容暨扯落,隔絕了外間的一切。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淚眼相看。
容暨覆在她身上,凝視著她淚痕斑駁的臉。他的吻再次落下,依次落在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最后再次封緘了她的唇。
他的大手急切地扯開她襖裙的盤扣,剝落她身上的束縛。
許惠寧同樣急切地解著他的腰帶,剝開他厚重的朝服和里衣,露出那副她熟悉又迷戀的身體。
她撫上他胸前和腰腹那一道道深深淺淺縱橫交錯的傷疤,很久都說不出話來。當(dāng)她想要再去觸碰時(shí),卻怎么也無法止住顫抖,淚水再次洶涌而出。
“容暨,”她哽咽著,“答應(yīng)我,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不要受傷,不要再受傷了……我也會痛……我也會痛……”
許惠寧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到耳后,容暨抓住她顫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讓她感受他為她而狂跳的心臟。
他低下頭,虔誠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換著:“我答應(yīng)你……惠寧,我答應(yīng)你……我會完好無損地回到你身邊……”
容暨是掙扎的,他本來不愿承諾。如果無法承諾,那就干脆連欺騙也不要有??墒强粗t腫的淚眼,他還是騙了她。況且,現(xiàn)在再告訴她他不一定能辦到,是極其殘忍的。
許惠寧主動抬起頭,吻上他的唇,幾乎是一種獻(xiàn)祭。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完全打開。
容暨挺身而入。
這一次連前戲都不需要有。
“嗯……”許惠寧舒服地哼出來。
容暨滾燙的硬物,破開層層迭迭的軟肉,長驅(qū)直入,直抵花心最深處。
徹底被他填滿了。這讓許惠寧感到極致的滿足。
緊密的結(jié)合,讓兩人都好像短暫地忘記了即將分離的蝕骨之痛。
這一次的交合只有纏綿,沒有暴力。他不再發(fā)了狠地撞她,她也不再上頭地說些淫詞艷語來勾他。
容暨的抽查緩慢而沉重,許惠寧緊緊攀附著他,修長的雙腿纏上他勁瘦的腰身,身體隨著他的節(jié)奏起伏。
她的手指在他布滿傷痕的背脊上游走,感受著他肌肉的一張一合,淚水無聲地滑落。
“容暨……給我……”在情潮的頂點(diǎn),許惠寧仰起頭,無比情動地對他耳語道,“射給我,都給我……我們生個孩子吧,容暨……我要我們的孩子……”
他卻驟然止住了動作,許惠寧察覺到,疑惑地看向他。
“惠寧……”容暨退出她的身體,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著。
他捧著她的臉,欲言又止。
“對不起……”他的聲音沉悶得幾乎聽不清,“我……我不能……”
許惠寧一片茫然:“……不能什么?”
容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shí),艱難地開口:“我一直在服用避子藥。”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盡,可眼里卻沒了情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知該從哪一句問起。
“你、你說什么?”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夢囈,她想起那日早晨在花圃里看到的藥渣子,一下子回味過來,“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在服藥!你干嘛要吃?”
“你早知道?”
許惠寧陡然高聲:“我不知道!誰叫你留了藥渣子在那兒叫我起疑心!”
容暨大概聽明白他在說什么了,也想起來,應(yīng)是那日早晨服完藥,宮里急召,他匆忙間便隨手把藥渣倒進(jìn)了花圃。他原以為她不會看見的。又聽她繼續(xù)道:“避子藥傷身體的你知不知道?!”
“正因?yàn)槲抑溃圆荒茏屇愠裕晃矣植幌胍⒆?,那就只能我吃?!?
“胡話!那……那就射在外面好了,干嘛非要吃……”
“射在外面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容暨無奈道,“再說,你每次都纏著我要我射給你、射進(jìn)去……我要是射在外面,你定要多心?!?
許惠寧臉紅了一大片,“總之你不該吃那東西……”
“對不起……”容暨的心好像被凌遲,“惠寧,你聽我說。我這一生最幸運(yùn)的事,大概就是娶了你做妻子。在接下皇帝的賜婚圣旨時(shí),我還不知,這是我此生所有歡愉的伊始。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若再添一稚兒承歡膝下,亦是人生一大美事。不是我不想要我們的孩子,只是我也有我的考量。第一,懷胎十月,艱辛萬分,且女人生孩子如同鬼門關(guān)走一遭,我不愿你承受這樣的痛苦和風(fēng)險(xiǎn);第二,我乃一介武夫,隨時(shí)可能……我不該誤你。”
許惠寧氣極,給了他一巴掌,“不準(zhǔn)說這種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