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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許惠寧心中酸澀,“您可知道些什么?”
瞿媽媽抬起頭,眼中有一絲痛楚,她放下茶杯,目光在許惠寧和容暨臉上逡巡著。
“夫人,”瞿媽媽的聲音已有些滄桑了,“您既然問起,又派這位臨策大人千里尋我,想必是已經察覺到了什么。老奴……老奴確實知道一些事。”
“當年,夫人有一回陪同老爺去赴宴,那日我身體抱恙,是另一位平日里負責灑掃的丫鬟跟著去的。那日夫人回來之后,心情低落了好幾天,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我瞧著實在擔心,便尋了那丫鬟來問。那丫鬟只說她也不清楚……后來啊,我也沒法子,只能是看著夫人那樣,想著,過幾天就好了吧……”
“夫人大概也瞧出我的擔憂,那么低迷了一陣子后,確實好起來了,一下子振作了似的……”瞿媽媽還在仔細回憶,“之后啊,便有了替你尋人修簪子一事。”
她接著道:“待那簪子修好,我去老師傅那兒取回來,夫人當時將那簪子拿在手上瞧了很久。我出去倒茶回來,見夫人竟對著簪子喃喃自語,瞧見我來,才忙停下來。”
“我那時雖懷疑,卻實在無從知曉,漸漸地,也就忘了這回事了。”瞿媽媽眼里溢出淚來,“今日您又把這簪子拿出來,我才后知后覺,或許那簪子應是不大對勁……”
許惠寧有些著急:“所以瞿媽媽您也不知道這簪子有什么問題,是嗎?”
瞿媽媽自責地搖搖頭:“老奴不知。”
容暨拍了拍許惠寧的后背,“那您可知,那老師傅現在何處?”
“過去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他是否還在原來的地方。那老師傅姓魯,當時住在城南一老巷子最深處的一個小院里,巷口有一賣餛飩的老鋪子,位置不算難找。”瞿媽媽也有些奇怪,“夫人說,這位魯師傅是她娘家舊識,手藝極精,她讓我把簪子交給魯師傅,卻明明什么也沒說啊……現在想來,應是夫人私下里跟那老師傅見過了?”
容暨頷首,“想來也是了。”
瞿媽媽繼續道:“我依言去了,將簪子帶到了。魯師傅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他當時看了簪子一眼,只說半月后來取。”
“半月后,我再去時,魯師傅已將簪子修好,我眼拙,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覺得同之前完好時并無二致。后來……夫人病重,她對我說,若她去了,我就回江州吧……”說到這兒,瞿媽媽已是淚流滿面。
“瞿媽媽,多謝您!”許惠寧握住瞿媽媽冰涼的手,眼中含淚,又朝容暨道,“侯爺……”
容暨走到案前,拿起那支簪子,指腹摩挲著,“臨策!”
“屬下在。”
“你親自去,帶上可靠的人,立刻去城南,尋到那位魯師傅。務必確保他的安全,將他帶回府中。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臨策領命,轉身便消失在門外風雪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