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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道自己萬般妥協,卻不成想,還有人比她更不滿意這段姻緣。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實在過不下去,大不了和離……
想了許久,腦海中一團亂麻,擾得她心煩意亂,便也不知不覺放出了聲,全然沒有注意到已叫身側人聽了去。
“哭什么?”容暨低沉的嗓音自枕邊傳來,許惠寧大驚,心一顫,忙收住了聲,壓抑著因流淚而大起大伏的呼吸,沒有應他。
男人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沒有太多耐心,遂撐起身體,翻身罩在她上方,捏住她下巴,用拇指拭去他眼角殘留的淚,算不得溫柔:“說話。”
果真是一介武夫,如此強硬。許惠寧扭過腦袋不欲與他對視,又被他掰了回去,她本想說她想家了、不適應、睡不著,卻一時沒把住心門,眼眶通紅地嗔怒道:“侯爺說與我好好過日子,此話當真?”
容暨嘴角牽出弧度:“當真。”
“你大概不知我性子,我沉悶無趣,不懂情愛,無法予你柔情;于中饋一事可算得上一竅不通,多半做不了那操持家務的賢妻良母……”
“無妨,盡可勉力一試,其余的,我不強求。”
也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件,許惠寧語塞,任由眼眶的淚滑過鬢角洇濕了枕頭,一路溫熱后泛起陣陣涼意。
“那便謝過侯爺。”
容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半晌,復又開口道:“你可知我名諱?”
“知道的。”很奇怪的問題,哪有妻子不知丈夫名諱的。許惠寧疑惑,隨即反應過來,“侯爺……不知妾身姓名?”
容暨淡淡道:“自是知道的。只是,往后莫要喚我侯爺,便喚我姓名吧,也莫要再以妾自稱,隨心隨意即可。”
喚他姓名……容暨?
許惠寧在心中默念了幾遍,總覺得別扭。搖搖頭:“侯爺再給我一些時間。”
容暨默了默:“無妨。”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帳內空氣凝滯,兩人相對無言,眼看許惠寧眼中又要流出淚來。
容暨抬手替她揩去,又往下去解她腰間綢帶,喉結滾了滾,啞聲開口:“疼便告訴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