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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的話一出口,獵人局局長就陰惻惻笑了:“你知道他失血,是王已告訴你的?”
王已被嚇得立馬抬起頭。
“倒還真不是他告訴我的,”陸酒氣定神閑,“你們局里離職的隊長那么多,想要瞞下消息也沒那么簡單吧。”
“是,也是——但是,是又如何?你知道了,然后呢?”這中年男人一把抓起陸酒的頭發,粗暴地提起了他的頭,“我都還沒找岑蘭宴算賬,你這小情人倒審問起我來了?”
王已捏著注射器的手抖了一下。
02號隊隊長守在幾步之外,始終托著槍。
“這場實驗本來進行得好好的,去年那八個人雖然死了,但那五個吸血鬼確實在被注射血液后被我們控制住了!只要稍微再改進一下——再往前走那么一小步,我就可以實現轉化自由了!”
“再也不用把主動權交到那幫吸血鬼身上,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求他們轉化,反倒是他們,該小心自己的小命了!結果——”
中年男人俯下身來,猩紅到仿佛要滴出血的雙眼近距離對上了陸酒的眼睛,腥臭的氣息噴灑過來。
“——岑蘭宴非要來壞我的好事!”
他背對著手術臺上的那個吸血鬼。
“那家伙的血變了,被注血的吸血鬼不再聽話,打了血的人轉化效果也不如之前,這一切都是從東區那場事件之后開始的,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岑蘭宴!你倒是來告訴我,他怎么就這么愛多管閑事,嗯?一個吸血鬼還當起正義使者來了,有任何人感激他嗎?!”
陸酒始終非常冷靜,即使是被拽著頭發如此狼狽,也沒有半分慌亂。
他輕笑道:“看來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你已經中招了?可聽你這意思,你也只是在臆想岑蘭宴干了這事吧,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吸血鬼能隔空改變同類的血液嗎?”
中年男人吼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那一定是他搞的鬼,去年在事故現場我和他對上過目光,從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來!如果不是已經在私底下動了手腳,那家伙當初怎么可能那么淡定,他被那么多人當做仇人,他坐得住嗎?!”
“什么眼不眼神的也都是你現在才想到的吧?”陸酒嘲諷,“當初在把臟水潑到他身上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么想的吧?那時候想的一定是,啊,這個親王也只是力量強了一點,實際上也是個傻子嘛,被栽贓了也不知道反駁一下,不過也挺好——是吧?”
中年男人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更為扭曲猙獰,一對長牙慢慢從他的嘴唇里探出來。
“等到發現不對勁了,找不到原因,就開始懷疑人家,”陸酒似笑非笑,“說到底,當初在公共場合肆無忌憚做人體實驗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事情會不會超出你們的控制?”
“殺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會不會遭到報應?還是覺得整個a城都在你們的控制之下,所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們糊弄、操縱、擺布,沒人能掀翻你們的天?”
王已已經抽完血,但根本不敢過來。
02號隊隊長冷下臉。
而陸酒面前的中年男人,臉已經長成紫紅色。
他的牙齒根本不是正常的血族尖齒,長而鈍,尾端已經觸到了下巴。
他的身體在不斷膨脹,像一只充氣的氣球。
整個人,變成了一種怪異的未知生物。
陸酒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他一字一頓道:“自取滅亡,這四個字確實適合你們。”
——他被狠狠甩向墻面!
“王已,拿過來!”男人咆哮,聲音如同滾滾悶雷,“把血給我!”
王已挪動腳步,戰戰兢兢地把注射器遞過來。
在男人一把將東西奪走時,他鼓起勇氣,出聲道:“局長,如、如果把岑蘭宴惹怒了,不好吧……?”
02號隊隊長呵斥他:“這里有你什么事?要的就是把岑蘭宴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