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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終于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公爵在宴會中的現身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反而意味著巨大的,綿延不絕的麻煩。
又比如,時不時會有珍寶送進府里來,每次都指明是送給他陸酒的。
星九和星北帶這些禮物進來時,要是看到只有陸酒一個人在泳池,就會松上一口氣;要是看到危南樓也在,他們就會露出一副硬著頭皮的模樣,每次都看得陸酒笑死。
事實上,危南樓并不會說什么。
當陸酒展開那些禮物附帶的信時,男人不論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只垂眸給他剝水果的果皮。
“天花亂墜夸了我一通,最后都是求我在你耳邊替他們說說好話。”
陸酒甩手扔了信件,懶洋洋道:“把他們嚇得不輕啊,公爵大人。”
危南樓挑起唇,不置可否。
只將果肉遞到他的唇邊。
在那些五花八門的禮物中,有一部分格外引人注意,不是因為獨特,而是因為風格的如一——那是來自于半獸人小皇子胥音送來的花朵。
各種各樣的花朵,五顏六色,什么品種都有,每天都會送來,而且每天好像都是新鮮摘下的,有時候莖稈上都帶著泥土。
而每次,這些花朵附帶的卡片上都只簡單寫了一行——
【送給親愛的舅母:陸酒。】
挺會拍馬屁。
就是舅母這稱呼令人牙疼。
“你在皇宮里就沒遇見過他嗎?”陸酒質問危南樓,“讓他改成舅舅!……或者哥哥!”
危南樓挑起眉梢,露出一副“你要是哥哥那我算什么”的表情。
“他不住在皇宮,有自己的府邸。”
陸酒剛想說,那你就去他府邸跟他說……
危南樓又道:“他也不常在府邸,白天都在外面玩。”
陸酒嘴角一抽。
“這么瀟灑?”
“不要把他當成普通的孩子,”危南樓從他手中拿過那張卡片,打量著,云淡風輕的幾句話里隱藏著巨大的信息量,“和胥寧相比,他腦袋里裝的東西要多得多。”
陸酒愣住。
……那沒關系嗎?
可是一轉念,他瞧著危南樓低垂著的眉眼,把話摁下了。
……算了,皇家的事與他有什么關系。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胥音送來的花朵編成了一個花環。
……他停了一下,在岸邊撐起身體,抬起手,將這個花環輕輕放到了危南樓的頭頂上。
危南樓剛剛打量完那張卡片,放下手,感覺到陸酒的動作,朝他看過來。
陸酒雙手在泳池邊一撐,人在水中往后退去。
他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這幅景色。
暮色下,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水池邊,英俊的面孔,漂亮的花環,看著……還挺相配。
陸酒嘿嘿一笑:“覺不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危南樓望著他。
星九忽然從遠處跑過來:“公爵,烏星伯爵來了,說想要見您!”
危南樓回過頭去。
“誰?”
“烏星伯爵,唔。”星九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提示公爵想起這位。
可想來想去,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提示,畢竟除了“烏星伯爵”名字叫“烏星”,他也不知道對方任何多余的信息了,貴族圈層這么多人,哪能誰都記得住……
危南樓似乎沒什么興致。
星九覷了陸酒一眼,壓低聲音:“公爵,您最好還是去見一下。”
危南樓頓了頓,起身。
走之前,他回過身。
陸酒還在瞧那花環,覺得自己手藝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