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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里踏出來,擦干身體,穿上衣服。
差不多將頭發(fā)吹干時,外頭傳來臥室開門聲,高大的身影打在了浴室霧面的玻璃門上,一瞬而過。
少頃,叩擊玻璃門的聲音響起。
“直接開門進來呀。”陸酒說。
移門被拉開,男人雙手插著褲兜,斜靠在門框上。
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下,領帶也已經(jīng)被扯掉,離開公司,這個男人的身上總會帶上一絲放蕩不羈,一雙深灰色的深邃眼眸則情緒難辨地望著他。
陸酒沒有回頭,放下吹風機,用手抓了抓頭發(fā)。
柏勻走過來,來到他身后捏了把他的發(fā)梢,嗓音低沉醇厚:“還沒吹干。”
“剩下這點晾干就差不多了。”陸酒嘟噥。
柏勻睨他一眼:“小心感冒。”
語罷便重新拿起吹風機,替他吹起來。
暖風熏得人瞇起眼睛。
吹干這點濕發(fā)用不了多久,兩分鐘后,吹風機再次被放下,柏勻一邊用手指梳理他的黑發(fā),一邊淡聲問:“今天又遇到你弟弟了?”
“是。話說你不覺得你這樣真的很侵犯別人隱私嗎?”陸酒懶洋洋地吐槽。
柏勻輕笑,沒有反駁什么,只又問:“小黑小白怎么樣?”
“我要是說不怎么樣你會怎么樣?”
“換掉,”男人溫柔地說,“經(jīng)常跟在你身邊的人總不能讓你厭煩。”
“他們很好,”陸酒翻了個白眼,拿起放在洗手臺上的紅寶石耳釘,“挺有意思的兩個人,做事也有分寸。”
“你喜歡就好。”柏勻微笑。
他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將視線落在那枚耳釘上:“已經(jīng)試過了?”
“嗯。”
昨天太累了,陸酒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今天才想起來,剛剛一到家就試戴了這兩枚耳釘。
戴倒是能戴進去,只是到底是許多年沒用過的地方,釘桿插入耳洞中時還是產(chǎn)生了一絲疼痛。
陸酒將耳釘拿下后又好好清洗消毒了一番。
此刻,他剛想再次往耳朵上戴,瞥到鏡中直勾勾注視他的男人,挑眉問:“你來?”
柏勻低頭一笑,毫不在意自己的谷欠望被瞧得一清二楚,抬起手接過陸酒指間捏著的這枚小小東西。
他們的姿勢沒有變過,依舊是陸酒在鏡子前,柏勻在他身后。
柏勻低頭,目光專注,將耳釘戴向他的耳垂。
冰涼的釘桿觸上皮膚,微微施力。
明明剛剛才戴過,陸酒卻依舊能感覺到這根東西往他的肉里刺時產(chǎn)生的壓迫感,那股施加在釘桿上的力道溫柔,緩慢,卻也強勢。
一點,一點。
某一瞬,陸酒“嘶”了一聲,釘桿突破桎梏,貫穿耳垂。
柏勻為他戴上耳堵,隨后放下手,長臂摟住他的腰,低頭靜靜吻他的耳后,繼而將他的耳垂卷入唇中,用齒輕輕地磨。
陸酒微微偏過腦袋,眼睫垂下,雙唇微隙。
他覆在柏勻的手上,順著男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脈絡輕撫摩挲。
接近初冬,澡沖得很熱,鏡面上尚且留著薄薄一層熱氣染上的霧,模糊了鏡中兩人的身影,陸酒的思緒漸漸也和這層霧一樣朦朧。
他被轉(zhuǎn)過身,抱起來,抱上臺面。
“冷。”輕輕一哆嗦,他低聲呢喃。
“穿著衣服也冷?”男人一邊吻他一邊笑。
“這衣服薄。”抱怨。
于是又被抱起,幾乎是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陸酒抬起雙手,環(huán)住男人的脖子,低下頭與他細密地擁吻。
*
“之后再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如果不想讓小黑小白聽到你們的談話,可以讓他們走遠點,但一定要保證你在他們的視野范圍之內(nèi)。”
從浴室出來后,柏勻一邊扣襯衫紐扣,一邊溫柔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