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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斜靠在一旁,臉色一點不臭,相反他的嘴角還帶著欣慰和自豪。
什么是學術交流?
不是你一言我一語,客客氣氣的照本宣科,跟玩回合制游戲似的。
而是顛覆,碰撞,勇于排除萬難的思維創新。
當然除了吳天。
他之所以一直安穩平靜沒有鬧騰到現在,不是因為他改過自新,而是前兩次被李凡打臉實在太痛了,被逼無奈才學乖的。
所以當朱教授頒布組內人員配置念道李凡的時候,他沒說話。
當化學系鮑利提出質疑李凡資格的時候,他也沒跟風。
但這一次。
當李凡寫出“全面否定,硅基芯片”八個大字的時候。
他忍不了了。
他吳天好歹也是大四這一屆微電子總成績排名第二的人,專業知識不能說熟透于心,但至少不差。
“李同學,我覺得你根本不懂芯片,就會裝神弄鬼,”吳天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從角落里發出‘洪亮’聲音:“還全面否定硅基芯片,你知不知道,芯片原料從最初的氧化銅到鍺,再到如今的硅1,這是米國科學家經過無數次試驗驗證得出來的最優解。而且它已經從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一直沿用到今天,由此可見芯片的未來也必須是硅基芯片,而光刻機則是打造這些芯片的唯一工具。”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個鄉村文學上看的狗屁倒灶的事,但請你記住這里是講科學的地方,不是你賣弄地攤文學的地方,do you undstand?”
面對吳天那咄咄逼人的噴飯,李凡云只是云淡風輕地笑笑,隨后環視眾人,語氣篤定張口問道:“一貫如此便是真理嗎?天圓地方的地球模型持續了多少年,想必大家都知道,足有上千年,不比你那個五十年要長嗎,最后怎么樣,還不是被大航海球形結構給推翻了。同樣,還有地心說,日心說,這些理論又制霸多少年,最后是不是也被宇宙大爆炸給證偽了。科技之所以進步在于創新,而不是一味的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一旦硅芯片不能滿足現在需要就要及時否定,尋找新的替代材料。這跟之前鍺替代氧化銅,硅替代鍺是一樣的道理。 ”
話居然都說到這份上,吳天也沒再矢口否認,看來這孫子的確看了點數據,但那又如何呢,連科技樹點滿的米國都沒能找到替代材料,還能讓你給找到了。
吳天笑笑,你既然想出丑,那我就好好成全你:“你說的都沒錯,那你來說說你準備用什么來替代硅?”
李凡定定地望著吳天,嘴角輕動:“碳!”
這話一出教室內議論聲更大了起來,吳天更是直接懷抱雙手,臉皮似笑非笑的,說不出的輕蔑。
“不好意思,之前我說你是看了什么地攤文學,那真是貶低了地攤文學,在我看來你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還碳,你究竟懂不懂芯片,懂不懂微電子哦。”
李凡不氣不惱,完全無所謂,手臂前引:“那還請你說說為什么碳不能作為芯片的原材料?”
001見宿主怎么一點脾氣都沒有,他比他還急,說:“宿主啊,這吳天就是個二皮臉,你越客氣,他越上趕子,對他就應該求仁得仁,求臉打臉。”
“……”李凡白眼:“你見貓抓老鼠,會一次性把老鼠玩死嗎。”
“看來你是真不懂!”吳天仿佛瞬間找回了自信,下巴不自覺往上抬高了幾厘米,“芯片是半導體組件的統稱,光從這名字我想你就應該知道,原材料為什么不能是碳。”
“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忘記了,你是文科生。”
“那我就免費給你科普一下,什么是半導體,它是指常溫下導電性能介于導體與絕緣體之間的材料2。而你口中的碳,它是導體。”
“現在懂了吧!”
“那又是誰告訴你碳不能在常溫情況下變成半導體呢?”李凡似笑非笑的引導著他。
“文科生就是文科生,你難道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化學嗎?化學里有種東西叫元素嗎?元素的屬性是固定的。你難道不知道!”吳天接二連三的反問自以為很拽,殊不知他的臉已經開始無限接近李凡的巴掌。
“對哦!元素屬性倒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大問題!”李凡佯裝一臉惆悵,視線還時不時朝著程勁松所在位置瞟了瞟,順便跟腦中001聊了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