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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牧這才注意到,他的頸側(cè),有一條細(xì)長的口子,正在微微沁血。
“連我們誰輸誰贏都沒有看出來,”柳蓉不屑道,“云師弟,這種廢人你還做什么還要護(hù)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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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聞言也不屑冷笑一聲,陰惻道:“我護(hù)不護(hù)他關(guān)你什么事?”
柳蓉一怔。但他很快恢復(fù)了溫雅的神情。“現(xiàn)在翻臉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他湊上云棲低低道,“所以你最好少惹我。”
說完他袖子一甩,再不多看樓牧半眼,繼續(xù)往前走。
云棲果然也不再說話,只翻腕抓住樓牧的袖子,拉著他跟在柳蓉身后走。
樓牧被這兩人一會兒兄友弟恭一會兒針鋒相對的模樣搞得莫名其妙,他更不知將與兩人共去何處,又顧念云棲先前的話語,也不便出口詢問,只好側(cè)頭狐疑看了云棲一眼。
星光照耀之下,云棲面容冷靜,并不驚慌也并不緊張,反倒是眼底隱隱有興奮期待的神情。
樓牧頗為信任云棲,也知云棲并非粗枝大葉之人。既然云棲毫無戒備之意,他自己全無武功,更無戒備的道理。當(dāng)下腦子里那一根自從出山洞以后一直緊繃著的弦,就這樣慢慢地松弛了下來。
人放松了之后,樓牧便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
比如說,今夜的山風(fēng)特別大,吹得山林嘩嘩作響;再比如說,云棲一頭長發(fā)隨意落下,身上只披了樓牧白日里褪給他的外衫。
他雖然與樓牧差不多高,可這幾日來飽受折磨,整個人消瘦不少,那一件外衫套在身上,宛如天際的淡薄云彩,似乎被風(fēng)一撩,就要被徹底吹走一般。
哪能讓美人兒平白無故地泄露春光呀?樓牧心疼,忙伸手解下自己的發(fā)帶,從后繞上云棲的腰身。
云棲不料如此,吃了一驚,本能地反手一記狠抓。待看清是樓牧,才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自己手中的招式。
樓牧嘻嘻笑道:“我怕你被風(fēng)刮跑了。”說著早已將發(fā)帶當(dāng)作腰帶在云棲身前系好,把那一件輕飄飄的外衫牢牢固定住。系完他順勢抱起云棲,又在他耳邊柔聲道:“你身體虛弱,我抱著你走罷。”
云棲趴在樓牧的肩頭,一雙桃花眼盈盈,望著樓牧。他微微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
樓牧當(dāng)即一笑,搶先道:“不用謝我。這是應(yīng)該的。”
說完這句他吻了吻云棲的鼻尖,邁步向柳蓉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愣了一愣。
不遠(yuǎn)之處,柳蓉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正默默看著他們二人的一舉一動。
他秀美的眸子被月色照耀,折射出一層莫名的水汽來。
可樓牧卻能夠感覺到,那層水汽之下隱隱透出的羨慕。
就在樓牧這微微一愣的工夫,柳蓉早已經(jīng)匿去眼底的神情,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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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牧抱著云棲,與柳蓉一前一后,沿著山澗逆流而上,走了極長極長的一段路。
開始尚是視野開闊,逐漸樹影婆娑。樓牧聽到各種鳥鳴逐漸婉轉(zhuǎn)熱鬧,心知黎明已至,可放眼望去,四周光線昏暗,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濃密到竟然辨不出晝夜。
樓牧暗暗稱奇。
他心中始終對柳蓉面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