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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畫怡看了他許久,突然也笑了。
“也是。”他輕聲道,“她當時身懷六甲,不會武功又受了重傷,被我遺棄在無人的山谷里,我怎么可能還奢望她會活下來。”
說到最后他嘆氣,又道:“你娘一定很恨我。所以要讓你來殺我。”
這最后一句話不知為何惹惱了云棲。
“給我閉嘴!”他突然發力,一把將白畫怡按倒在地下。
白畫怡卻不管他,繼續喃喃道:“如若當時我能顧及她的感受,如若當時我武功能再強一些,又如若我當時不那么貪生怕死……”
“這世上沒有‘如若’。”云棲再一次強行打斷他。
然后他緩緩湊上白畫怡,沒有溫度地嫣然一笑。
“況且我又不是我娘。你同我說這些做什么?”他柔和地往白畫怡的鼻尖上吹了一口氣,“還不如好好留著……等一會兒你在地底下見著了我娘,親自跟她去說。”
說完這句他猛然睜大了眼睛,留在白畫怡胸口里的五根手指順勢狠狠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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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見狀不妙,大叫一聲撲上來。
周圍那些家丁門生也跟著撲搶上來。
云棲視而不見,手腕一翻,生生就把白畫怡的心臟挖了出來。
十幾把兵器已經朝他掄了上來,刀光劍影織成一張鐵網,將他死死壓在底下,萬難逃脫。
云棲一點也不想逃。
他只是極度費力又極度厭惡地將白畫怡的尸體推得遠遠的。
然后他抬頭看了一眼蒼穹,輕輕閉上了自己的雙眸。
雨落在他的臉上,從他的兩頰流下來,沖走了血水和怨恨,將他的面孔洗刷得格外恬靜。
他似乎有些坐不穩,不過他也沒有再動,也沒有再做任何抵抗,只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刀劍之下。
在這樣一個時刻,樓牧叫了一聲。
他叫的是:“小心魔教的暗器!”
魔教的暗器,江湖人人知曉,聞者就算不喪膽,也要小心謹慎上十分百分
這些白云山莊的家丁門生本就根基不深,聽到樓牧這么一喊,紛紛本能地收回兵器在周身揮起來,防御偷襲。
樓牧乘機跳進戰圈,一把就將云棲扛上肩頭。
“不許尋死!”他一邊道一邊施展輕功飛了出去,“我可不喜歡奸尸。”
“哦。”云棲在樓牧的肩上木然點了點頭。
樓牧不由停住,側頭看他。
那一雙靜水流深的桃花瞳眸里頭,尋覓不到一絲一毫試圖活下去的渴望和企圖。
"我的奇經八脈承受不住這樣的借力打力之負,已經全都被震斷了。”血從他的嘴角不間斷地滲出來。
樓牧愣愣地瞧著他。“你沒有內力。所以你一路故意騙我的真氣蓄在體內,只為今夜能夠不計生死,闖莊殺人?”
云棲費力和著雨水吸了一口氣,算是默認。
“我想我很難撐過二十四個時辰。”他只是甚為平靜地道,“你要真想上我,最好抓緊時間。”
樓牧聞言莞爾一笑。
“我干什么要抓緊時間?”他伸手摸上云棲的臉,“來日方長。我要你長命百歲,一輩子都活色生香地躺在我身底下。”
說完他突然凌空扭身,出其不意地朝白依抓去。
白云山莊這些人的身手,樓牧自然是不會放在眼里的。
只一瞬間,他就已經欺身近前,按住白依胸口重穴。只要他內力一吐,白依必然命喪當場。
白依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樓……樓樓主,你這……這是做什么?”
樓牧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