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氏沉寂了這樣多年,此刻知道姜氏要毀了自己的兒子,況且季烽做了這樣的事,還被裴玨看去了,這樣想起來,真是心驚膽戰(zhàn)。這二房再留絕對是個禍害,趁早攆出去才是正理,若是老太太再阻攔……
饒是羅氏如今沒了當年爭強好勝的心思,但當年能讓老太太占不到半點便宜,如今就能再逼著老太太就范!
知道羅氏動了氣,孫姑姑忙給季瑤使眼色,后者也是會意,勸了羅氏,又笑道:“娘別氣了,咱們且吃一些點心?!庇秩×死嫒夂美删拖闼幤咸褋砦沽_氏,羅氏臉色稍霽,吃了東西后,這才問季瑤:“瑤兒如何想的?”
季瑤忙笑道:“這個不急,娘養(yǎng)好身子才是要緊的。若是因為瑤兒一時失言而壞了自個兒,才是瑤兒的罪過。”
不覺廊下傳來有人的說話聲,羅氏忙問道:“誰?”
“是我?!睂O姑姑在外面說道,又打了簾子進來,有些急切,“姑娘還是去正堂看看吧,老爺如今動怒發(fā)狠了起來。大爺和三爺脫不開身,大奶奶是媳婦,又要看顧暉哥兒,也不便去。好歹也有些年歲的人了,若是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怎么?”季瑤雖說大概知道,但還是急需立即知道事情起因結(jié)果,孫姑姑忙說:“說是二爺昨日在平南侯府上做了腌臜事,昨日老爺在霍家不好發(fā)作,將二爺綁回來餓了一晚上,今日便逼著二老爺好好懲二爺一番。誰知讓老太太知道了,老太太那光景,姑娘也是知道的不是?”
季瑤冷笑道:“可不是么?老太太眼里,二哥和二姐才是她的親孫孫親孫女兒,我們長房的全是抱養(yǎng)來的,連小婦養(yǎng)的都不如。”
“還說混賬話。”羅氏點了點她腦門,“好姑娘,趕緊去勸你爹寬心。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還這樣動氣,像什么樣子?”
季瑤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羅氏,撅嘴道:“可惜我是個姑娘,氣性太大要給人詬病的,但凡我是個男人,早就揍他了。”又囑咐孫姑姑道,“姑姑好生照顧我娘,我勸了老爺再回來?!?
*
季瑤到前院的時候,前院早就亂成一團了。老太太正立在堂中,和長平侯梗著脖子僵持,季烽被綁在長凳上打板子,此刻已然臉色蒼白,必然是被下了重手。姜氏和季珊伏在季烽身上哭得厲害,更有一個男人手中拿著家法,立在一旁狠狠的喘氣。
他模樣和長平侯有些相似,只是比長平侯年輕得多,看起來也不過只有四十上下的年紀,乍一看還真是個美大叔。
季瑤倒是乖覺,上前給眾人行禮問安,又轉(zhuǎn)頭看著伏在季烽身邊的姜氏和季珊,見兩人淚水漣漣的樣子,也是揚起了幾分譏誚,指著林善家的說:“還不扶你家太太和姑娘起身,這樣子給一群奴才見了成什么樣子?”
林善家的領(lǐng)教過季瑤的厲害,趕緊扶了姜氏和季珊起身。季瑤見兩人都哭紅了眼眶,淡淡說:“嬸子和姐姐還是止淚吧,何必再一群奴才面前顯得自己不尊重?”又轉(zhuǎn)向了老太太和長平侯:“老太太和爹爹又是怎么了?”
老太太如今憋了一口怒氣在心中,大兒子逼著小兒子揍季烽,二老爺一向畏懼大哥超過畏懼母親,哪里敢不從?只能下了狠手。老太太素來是疼二房的孩子,只將氣往長平侯身上撒,長平侯再有氣,也不敢對母親發(fā)火,但要嚴懲季烽的意思是半點退讓都沒有,老太太如今肺都要氣炸了,見季瑤問話這樣的輕松,指著她說:“你問我怎么了?你如今又是要怎么?翅子硬了便不認我了?真的這樣容不得,將我和二房一起攆了,生死再不過問,倒也干凈!”
見老太太指桑罵槐不算,還要故技重施,季瑤也是輕蔑的挑了挑眉。長平侯不料自己老娘小孩兒脾氣上來便開始罵小的了,忙將女兒拉到身后,忍了火氣勸道:“娘又何必說這話?烽兒是我親侄子,我這做大伯的,難道真能狠了心來殺他不成?只是這事兒若是不罰,咱們季家的臉該往哪里擱?”
老太太更是來勁了,指著長平侯:“小孩兒跟饞嘴貓似的,你難道沒有年輕過?今□□著你弟弟對烽兒下這樣的死手做什么?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長平侯嘴角抽了抽,他當然年輕過,但和羅氏夫妻三十余年,感情從來沒有變過,即便真是個饞嘴貓兒,也不敢在別人家里的假山中干這樣的事吧?還被天家的人看去了,何等跌份的事?這樣的事,若是裴玨不聲張也就罷了,但若是聲張起來,只怕御史的折子就會如雪花般砸在皇帝的御案上,到時候長平侯府都能被一鍋端了。
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冷眼瞧著老太太,季瑤也是笑了起來,慢慢吐出一句話來:“干了這樣的勾當,這假山之中人來人往,他能在這里壓著一個女子干這樣的事,如此不顧禮義廉恥,今日縱了他,來日只怕都敢上金鑾殿弒君了!”
屋中原本就安靜,季瑤這話聲音雖說不大,但很是清晰,眾人紛紛側(cè)目。季瑤站在那里,身量只到長平侯胸口,然而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氣度:“祖母素來是極重長平侯府體面的,今日怎的這樣糊涂?可知道這次的事,是四殿下也親眼瞧見的。祖母攔得住老爺,攔得住四皇子嗎?到時候御史為這事參了一本,祖母猜陛下會怎么做?若是對老爺存了疑心,咱們一家子一起死了更是干凈,若是為風紀著想,便直接殺了二哥。”
她條理十分清晰,說得也十分在理,長平侯也勉強壓下脾氣,聽著小女兒的話。切切實實的感覺到女兒和往日確實不一樣了,模樣斷然沒有太大變化,然而周身這氣度,將貴女的風范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方才孫女兒說的話,是四殿下親口所說?!奔粳幙粗咸?,平靜得很,“在這府里,老太太是長輩,老爺也好,旁人也好,也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面子。只是老太太該知道,昨兒個的事,但凡漏出去半點,咱們季家一起吃掛落。老爺如今剛進了文淵閣,又這樣的年輕,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說是如履薄冰也不為過,若是為了二哥的事兒被彈劾,再給有心之人利用,牽出什么事兒來,莫說祖母的誥命保不保得住,只怕是全家下獄!”季瑤淡定的看著老太太,“祖母還是要堅持不該罰二哥么?”
老太太的秉性,季瑤也是知道。在沒有利益沖突下,她的確是很疼二房的人,但老太太本質(zhì)上是很自私的,故此,羅氏年輕時候做的那些對侯府有益卻和老太太利益沖突的事,才會引得老太太那樣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