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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頭幾乎痛哭流涕的小胖子聞言整個人都蒙了,試探性的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看向正凌,見對方一臉笑意確不作假,又是一愣。
“給,你要的下品靈玉。”正凌卻不管他什么表情,抬手一拋,“快回去制符罷,否則下一場輸了可就怪我了。”
陳錄又將正凌上上下下觀察了幾遍,見他與平日的確沒什么兩樣,噌的一下站起身,抓起地上正凌扔下的袋子,“那便多謝師兄了,師兄這玩笑可把弟子嚇慘了。”
“去吧。”
“是,師兄。”
望著那個微胖的身影一溜煙失去了蹤影,正凌神忽的冷了下來,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朝不辭島的方向走去。
沈池與云嬈一前一后下到山腳時,云嬈忽然叫住了沈池,“小師叔。”
“嗯?”
云嬈四下看了看,發覺無人,傳音道:‘您知道什么叫做穿越嗎?’
穿越?沈池眼里露出一絲疑惑,同樣傳音道:‘何為穿越?’
‘穿越……便是從一個時空穿梭到另一個時空,’遲疑了一下,云嬈還是和沈池解釋了,又問道:‘那系統呢?您知道系統嗎?’云嬈面色有些急切。
沈池依舊搖頭。
云嬈似乎有些失望,勉強笑了笑,“我住處在另一頭,小師叔,那我就先告辭了。”
沈池看著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原本便猜測云嬈可能是被奪舍了,沒想到居然還是個從其他時空來的魂魄,甚至還帶著系統。
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云嬈很聰明,在不確定他體內是否同樣有系統的情況下,使用傳音來問詢,無疑是減少了暴露的危險。
沈池回到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他在院外站了片刻,才伸手推門,沈無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桌上攤著一本書,書翻在第一頁,看模樣沈無惑竟是在發呆,沈池不由覺得有些新奇,輕聲問道:“大哥?你在想什么?”
“小池。”沈無惑下意識開口,隨后繼續接道:“回來了,早些歇息吧。”
聽得沈無惑脫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沈池怔了怔,忽然想起下午他問出那句話后沈無惑看他的那個眼神。
沈無惑大多時候都不會與他對視太久便會移開視線,而只要他并無惡意,沈池也從不關心沈無惑在想什么,但下午在說出“我不曾讓過你”幾個字時,沈池卻第一次看清了對方眼中的神色。
一如沈無惑平日的冷漠表情,但那雙向來幽而深邃得看不清人影的瞳孔中,卻滿滿都是他的影子,清晰得可怕,那幾個字明明沒有任何情緒,他卻聽出了真誠。
這真是前世那個殺伐果斷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沈無惑?
“叩叩。”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適時響起。
門外站著的是正凌,他褪去了華衣錦服,換上了一身藍色長衫,原本飽滿的臉頰也凹了兩分,顯得格外消瘦,臉上原本的倨傲也失了大半,甚至在沈池打開門時還朝他笑了笑,“二位道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很好。”沈池看了他一眼,“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前些日子我托本門師弟給你們送了一張紙條,你們可看見了?”正凌問道。
“你說的可是這張白紙?”沈池抬手將一張紙條遞給正凌,“我今日才撿到它。”
“未看到便算了,我此次前來是提醒二位道友一句的,請隨身攜帶避毒丹,特別是與我宗弟子對戰時,定要小心,有人要對付你們。”頓了頓,又道:“不是我,對于此事我很抱歉,但你們就算上報上去,也不會有人理會,所以請自己小心吧。”
“當初斷手斷足之事,是我之前魯莽了,該得此教訓,倒是要多謝二位讓我看清了身邊人的真實面孔,如今提醒你們,也算是打平了,今后我們再無瓜葛。”
說完正凌不待二人回答,快速轉身離開。
見正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池將門關上,“大哥,你可有避毒丹?”
“嗯。”沈無惑拿了一瓶丹藥遞給沈池,“他所言并不全假,卻也不可盡信。”
“哦?”
“我已打探清楚,此人乃執符宗三長老獨孫,深得疼寵,那名主簽者乃是三長老大弟子,前幾日便曾在抽取簽序時作弄我們,此番想要對付我們的定然是三長老,就算不是他要對付我等,但若說與他無關,卻是當不得真。”
沈池自然知曉前日沈無惑在抽簽時刻意走在他前方定有用意,卻不曾想他竟會這般敏銳,放在他身上,雖然他也有信心會發現,卻也不會發現得這般早。
果真不愧是沈無惑。
很快便輪到比賽第八日了,沈池臨到比賽前一刻鐘方才到賽場,來到寫著自己號數的臺前,此時云嬈已經守在臺前許久了,見得沈池過來連忙招了招手,“小師叔!”
站在云嬈身邊套近乎的云鶩也是眼睛一亮,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幾步,他在宗里曾見過沈池幾次,卻是難得有機會能與沈池近距離接觸,今天云煜那廝終于不在了,他一定要和小師叔多說幾句話。
正這般想著,卻見云煜竟然是跟在沈池二人身后,與他們一同來的。
云鶩頓覺眼前一黑,頓在了原地,云嬈幸災樂禍看了他一眼,這二師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師兄,實在有意思。
隨后云嬈越過云鶩朝沈池迎了過去,態度與之前無一般二致,依舊是滿面熱情,“云嬈見過小師叔,見過無惑師叔,大師兄。小師叔,快開場了,趕緊準備吧,你對手都上臺啦,是個御獸宗的大塊頭。”
云嬈一邊說一邊領著沈池往賽臺邊走來。
原本正小聲和旁邊一名白衣俊雅的修者說著什么的少年眼珠一定,落在了沈池身上,神色有些驚喜,“是他!”
“誰?”白衣修者見得凌谷亦這般反應,面色和煦,眼神卻是陰鷙了幾分。
凌谷亦卻是沒有察覺對方的情緒變化,親昵的沖白衣修者說道:“在船上時那位戴面具的少年安慰過我呢,師兄你也見過他,當初你叫我進船艙的時候,他也在旁邊呢。我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可以嗎?”
說完便拉著白衣修者朝沈池一行人走去。
“是你?”沈池自然記得這位在船上哭了一個多時辰的未來墨蛟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