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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帶了一瓶紅酒,菲爾病院禁止病人喝酒,蕭遠也沒打算讓葉望喝,只是給她看看。
因為蕭初晴的信息素是紅酒的香味。
推開門后,蕭遠就怔在了原地,就連顧清承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葉望瘦了很多,依舊是長發,她穿著病號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房間里開了足夠的暖氣,她感受不到寒冷。
葉望聽到開門聲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眸,并沒有回過頭。
蕭遠知道,縱火的事情過后,葉望就不再說話了。
醫生說是因為心理原因,蕭遠有些難受。
他記得葉望小時候耳朵先天性失聰,后來好不容易治好了,卻又成了啞巴。
蕭遠握在紅酒瓶上的手緊了緊,轉過頭看向顧清承:“顧先生,我一個人和她說會兒話,好不好?”
顧清承有些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蕭遠回了他一個笑容:“我沒事的。”顧清承最終也沒再說什么,揉了揉他的頭發:“去吧。”
蕭遠關上了房門,輕輕的走到葉望身邊。
葉望總算抬起頭來看他。
她的臉一如既往的漂亮,和從前一樣,皮膚也因為長時間不外出變得更加白。
葉望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清醒的,只是偶爾會犯點病。
她有很嚴重的幻視,總會產生幻覺,耳鳴也越來越嚴重,獨自一人時,會對著空氣露出微笑。
院里的護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蕭遠卻能想象出來。
葉望目光所及的地方 是他姐姐在對她笑。
蕭遠坐在了一邊,輕聲說:“姐姐讓我來看看你。”葉望的眼睛亮了亮,看向他。
她動了動唇,想說話,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蕭遠也不著急,他將紅酒拿了出來,打開瓶蓋。
紅酒的香味沁人心脾,葉望怔了怔,突然坐起了身子。
她有些顫抖的接過紅酒,蕭遠倒是不擔心她會向其他精神病人一樣突然發病,將紅酒瓶砸在他身上,因為他心里知道,葉望現在很清醒。
比誰都清醒。
葉望拿著那個紅酒瓶,她很久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
這種讓她沉醉的,清醒后又遺憾的香味。
但這瓶紅酒并沒有蕭初晴的信息素好聞。
葉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味道就像是極其渴望的卻又得不到的,那種清醒與瘋狂并存的感覺。
從前兩人在一起時,葉望抱著她親吻,房間的白蘭香和紅酒的醉人氣息彌漫。
蕭初晴會對她說:“都說alpha的信息素會相斥,我怎么越聞越喜歡呢?”
葉望笑著回她:“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葉望抱著酒瓶,仿佛沉入了一場美好的夢。
夢里有母親,有愛人,還有白蘭花田。
葉望將酒瓶還給了蕭遠,蕭遠愣了一下,接過去。
葉望也不再看他,靜靜的盯著窗臺。
那上面放了一個小花盆,花盆里種了一小株白蘭花。
但那朵白蘭花好像要死了。
蕭遠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后走起身,想要澆點水。
但被葉望攔住了。
葉望也站在窗邊,手指撥弄了一下已經快要枯萎的花瓣,對蕭遠笑了一下。
蕭遠收回手,眼眶紅了。
臨走時,他對葉望說:“我下次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