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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電話接通的時候,南舟嘴里的食物還沒來得及咽下,聲音嘟嘟囔囔,不清楚。
打來電話的是他之前的助理小方:“在忙嗎?”
“沒有,在吃飯,有事你說。”南舟直接將剩下的面包一口塞進嘴里,然后,把手機放在旁邊,點開外放,開始收拾剛才用過的鍋子。
在潺潺水流聲中,小方說:“沒什么事,我也剛吃完午飯,閑的無聊,就想問問你最近怎么樣。”
“我挺好的啊。”說及此處,南舟突然一頓,然后,他伸出手將水龍頭的閥門往上一抬,水流戛然而止,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重新拿起手機,說:“對了,這次我能找到周宅的這份工作,還要多虧你幫忙,等我拿到薪資了,請你吃飯。”
“客氣什么,我也沒幫上什么忙,就只是從別人嘴里聽說有這么回事,然后,轉過頭又在你面前提了一嘴,能通過說明你有這個本事。”小方笑說。
“你就別推脫了,這就像是寫故事,沒有你落筆,哪有我后面的長篇大論?所以,這頓飯我肯定是要請的,你就別客氣了。”
“行,那我就等著了。”小方一口應下后,又問:“不過,我聽說住在周宅的那位可不是個好相處的,這幾天,他沒為難你吧?”
畢竟像他這樣的小人物,也沒機會親眼見周扶京。
對他的了解,全部源自網絡上的新聞還有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一些小道消息,總結成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動不動就發脾氣的閻王,所以,這幾天他既為南舟找到這份工作而開心,同時又怕他在周扶京手底下受盡折磨而焦慮,別提多難受了。
南舟聽到他的擔憂后,連忙說:“沒有沒有,雖然,周先生的話不多,但他為人不壞,也不會刻意安排一些難為人的事情,你放心吧。”
就在南舟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知怎的,周扶京的身影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仔細想來,周扶京不過就是總愛繃著一張臉罷了,所以,才會被別人誤解,如果他能多笑一笑——
想到這里,南舟的思緒不禁發散,而腦海里那個原本冷若冰霜的男人突然間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睛也彎成了一道月牙。
南舟僅是想了幾秒鐘,便迅速眨了幾下眼睛,然后,紅著臉,慌慌張張地抬起手來,在眼前用力揮舞了幾下,似乎是想把腦海中的男人身影給趕出去。
周扶京還...還是別笑了,他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就挺好的,嗯,對!
小方自顧自地說:“那就好。”
聽南舟這樣說他也就放心了。
畢竟這份工作是他幫忙給介紹的,萬一出了什么差錯,他心里過意不去。
而南舟沉默了兩秒,突然問:“我走之后,公司那邊還好吧?”
提起這件事,小方就忍不住想陰陽怪氣:“好著呢,張大經紀人又簽了個新人,聽說是個富二代,整天樂的嘴角都快掛到耳朵后面去了,完全沒有一點害你欠下高額違約金的愧疚感,真是小人,我天天對著他那張臉都生理惡心——”
小方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
南舟卻在這邊陷入了回憶。
小方口中的張大經紀人,名為張毅。
南舟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因一條街頭采訪視頻,在網絡上小有熱度,然后,張毅主動聯系到他,并和他簽了五年的合約。
這幾年,南舟演過戲,也參加過綜藝,但熱度始終平平。
因為,當初合同簽署的時間比較短,所以,在這五年中他能分到手的錢也不多,除去日常的花銷,幾乎就沒剩。
直到今年,合約的最后一年,張毅開始減少對他的工作安排,南舟徹底沒了收入來源。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媽媽查出癌癥。
為了治療,那段時間,南舟每天陪著媽媽輾轉于多個城市。
而張毅卻在這個時候,開始壓榨他最后的剩余價值,故意安排些閑碎的工作,例如直播,車展之類的,只要他沒及時趕回去,便算他違約,最后南舟不僅沒賺到錢,反倒在合約結束的那一天,收到了十幾萬的違約金通知。
這時,從院子里傳來的汽車聲,讓南舟從發呆中緩過神。
他踮起腳,透過面前的窗戶往外探了眼,發現是周扶京平常坐的那輛勞斯萊斯之后,他連忙說:“那個我先不和你聊了,周先生回來了,等改天空閑了,我再打給你,先掛了,拜拜。”說完,他見周扶京已經從車子后座下來,便急忙掛斷電話,跑了出去。
南舟打開門時,周扶京的左腳剛踏上門廊前的臺階。
“周先生,您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