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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回來后,我就看他有點不對頭,你們這是要出去找他?”
“我以前怎么沒聽你這么不遺余力夸過人,今天也不見地球偏離正常軌道啊。”蘭超針對起他哥來,就是一貫的含槍夾棍。
“蘭輝說得沒錯,話說,蘭超你知道白小江去哪兒了嗎?”林輕越不遺余力地打圓場加轉移話題。
蘭超看了眼他哥,什么也沒說。
再說白小江,昨天晚上回屋后就被蘭輝早早地關進房間里背醫書,前幾天還求知若渴的他,對著各種專業術語卻一個字都看不進。
捱到后半夜出門上衛生間,客廳里沒開燈,陽臺上漆黑一片,只模糊看到蘭輝蕭肅的背影,對門臥室里被子還整齊地疊成豆腐塊,客廳里濃重的煙味。
他默默地給蘭輝倒了杯開水放床頭上,回屋躺下,沒一會就聽見對門碰上暗鎖的聲音。
蘭輝雖然什么都沒給他說,可自小就會看人臉色的白小江知道,他心里苦啊。
孩子他媽不要娃,娃他爹又是一冷面悶葫蘆,這娃以后沒爹沒娘的可憐呢。
難道那女的不肯跟蘭輝過,是嫌他不會說討好人的話?
她傻呀,怎么看不到蘭醫生多細心,最近跟他混熟了,也沾蘭超的光,蘭醫生給蘭超的,都會給他備一份。
蘭醫生多好的人啊,那女人眼瞎了嗎?
討人喜歡到是白小江的專長,經過大半夜的折騰后,白小江決定要做些事,蘭醫生對他那么好,他可不能眼看著那娃生下來沒爹媽。
于是“深思熟慮”的白小江經過一下午的打探,得知謝云妮在幾個月前就就辭了市醫院護士的工作,一個人租房子住。
蘭超三人趕到那排市醫院旁邊老式居民住宅樓時,白小江正單膝跪在謝云妮門外的樓道口,上演現場版的悲情橋段,整得跟妻離子散浪子回頭似得。
樓底下三兩成伙的人湊著頭指指點點。
“妮,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娘兩,你讓我先進屋再說,好嗎?
過兩年我就到法定結婚年齡,不就是遲點領證嗎,我以后會加倍對你好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只顧著打工賺錢讓你娘兩過好點的日子,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不能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爹啊。”
蘭超一個急剎車停在樓下,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林輕越死死按住面色難看到極點的蘭輝,蘭超還沒等車停穩當就摔車門沖到樓上。
白小江說到動情處還聲淚俱下,抬起手臂就要甩自己大耳朵刮子,蘭超搶上一步拉住他的手腕,硬往樓下拖。
林輕越終是沒攔住蘭輝,當蘭超將念念有詞的白小江扔進后座,蘭輝往樓上走去。
蘭超將人丟給林輕越朝往樓上跑,剛跑到二樓,就聽到樓上開門的聲音,他頓住腳步,站在二樓跟三樓拐角處,正好透過老式鐵欄扶手看到三樓的情景。
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蘭輝的背影和半側臉,蘭超從他哥那張似乎永遠都冷靜淡然的臉上看出了心力交瘁的疲憊,連背影都好像滄桑了很多。
房門拉開條縫,門鎖處還連著條鏈子。年輕的女人身穿孕婦裝,酒紅色頭發大概是疏于打理有些枯亂,面色倒還紅潤,營養方面倒是跟上的,只是表情冷漠,壓根將目光停在蘭輝頭頂以上的位置,隱約可見她身后有個半人高的行李箱。
“你懷孕不能搬重物,要去哪兒,我送你一程吧。”
兩人沉默了半響,蘭輝首先開了口,只是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必了